('——‘李知遥和卫诺的故事已经是过去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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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帮大忙了。”她将声音放得柔和，握住了他的枯手，在心里因为共感冒出一点窘迫紧张的抗拒时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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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没关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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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还是转过脸，摸了摸他只剩下一个骷髅的，眼窝塌陷，伶仃地维持着两颗玻璃珠义眼，木乃伊一样漆黑扭曲的，看不见表情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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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接下来可以交给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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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打开手机，万幸的是上面还有信号，只是登出的头条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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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惊！w市不明黑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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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w市居民接连陷入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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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两条放在一起，实在容易让人混淆，她已经能想象到，阴谋论者会怎样描述阿诺的血肉凝结的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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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和顾忠言顾组长发了条消息过去，不想对方先在五分钟前发来消息和一则未接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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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顾忠言]：小遥啊，今天晚上的天气异常你有头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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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未接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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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乔知遥]：如果不想造成大面积伤亡，不要驱散黑雾，不要让市民走出w市，尽量删除所有关于月亮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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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乔知遥]：最后我需要一场人工降雨。乌云的面积要足够大，最好能全部盖住w市的天空。或者，想办法把市民聚集到一处没有月光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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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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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知道事态紧急，对方几乎在她发出消息的瞬间打了一通电话过来，有些着急，但很明显有意压抑着没朝她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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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瑶啊，黑雾可造成不少人员伤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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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向下看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黑雾笼罩之内的区域在她眼中格外清晰，感知能力扩张到前所未有的范围，就像是没油半路抛锚的汽车忽然加满了油箱，变得畅快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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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能看到每一个人的每一个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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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惊恐，疑惑，不安，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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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以及那些正在异化成畸形物的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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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还有在月光干扰下，边际处不受控制冒出，又被其他触手绞杀咬碎的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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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别再…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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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每断一根触手，他身上的血肉就再少一分，隐约可见的骨头惨白，残余的皮肉僵硬诡异，哪怕她表现得很不在意，干枯的手还是轻轻推了推她，不想让她继续看自己可怖又丑陋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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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黑雾’正在保护人类。接触过月光的人，身上正在发生不可逆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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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对方没有立即答话，似乎在和周围人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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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黑雾只有临时的缓冲作用，我们没有时间了。专业的事情需要交给专业的人，不是吗？顾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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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意识顺着向下找到电话的另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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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感知之内，她看到几位顾问样的中年人向坐镇中间的领导说了什么，他们商议了片刻，紧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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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要平铺w市，乌云就没办法遮掩现在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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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局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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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另一个稍显老迈威严的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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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以。就面积来说，只有同洲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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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手机亮了一下，又弹出一条消息，来自范无咎，看清楚上面的文字，她眉头稍微松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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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来替谢必安的班，和另一位十七层的笑千魑没走远，能来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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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就降在同洲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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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没有人知道诅咒是如何出现在人间的，或许是这颗星球上一直拥有的东西，或许来自一场意外，更或许是从天外降临的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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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一切的一切都淹没在过分浩瀚的岁月里，模糊的史书写不出过往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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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无论埋入怎样的厚土，真相就在那里，从不曾背叛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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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社科也好，文科也好，理科也好，所有的科研者都在试图剖开一层薄薄的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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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老师，您到底在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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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在离开研究所前的很长一段时间，这几乎是孙越飞每天都要问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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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实验，分离，观察，解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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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每日循环，实验室的仪器似乎永远无法停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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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里面没东西啊？”孙越飞的疑惑写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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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仪器的嗡鸣盖过了她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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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与阿诺细胞的不灭性相对，血液，皮肤，细胞组织，依然未有丝毫改变，依然是脆弱无比的人类，唯一不对的地方似乎在大脑的更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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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ct探测不出来任何事物，但那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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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就好像她那里依然寄生着某种不知名怪物的碎片，“李知遥”的部分虽然已经消失，但她越发感觉她并没有完全消失，只是以另一种方式陷入了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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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不知道她重新苏醒后会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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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乔知遥看着仪器内，那里还能看到半片玻璃的残片，边缘正在随着她的力量而消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