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知遥不解：“向哪个方向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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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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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沉默中，乔知遥没能等到他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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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春日的天气说翻就翻，屋外陡然浠沥沥下起了雨，玻璃窗外天色暗淡，室内外温差下，窗户开始蒙起一层薄薄的雾气，不过几个呼吸间，瓢泼大雨便开始洗涤大地，庭院里的黄粱花被雨水打得左右摇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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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显然这不是适合出行的好天气。从西郊到研究所，需要半个小时的车程。在大雨中行车的感觉很容易就打消了其他的念头。她最终选择留在家里处理一些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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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等试完最后一个可能匹配的模型，她打了个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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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有点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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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还有点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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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好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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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为什么感觉自己最近越来越容易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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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您要…”他很小声，试探着询问，“这里，晚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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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会留下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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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谨慎小心的样子像是在面对一株玻璃制作的纤细的花，也像是犯了错的孩子在大人面前小心翼翼地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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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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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扬眉：“还有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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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乔知遥之前看过，春节买的菜大都已经不能吃了，夏烟帮忙清理出去不少，不过还有一些冻货可以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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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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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见几只触手若有若无地朝水族箱里人畜无害、瑟瑟发抖的螃蟹方向攀爬，乔知遥肃正脸色：“它们不是食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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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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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别紧张，冻货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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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食材问题限制了发挥，最后阿诺给她下了一锅很简单的海鲜面，再用冷冻蔬菜做了几道小菜，味道确实很香，热气腾腾的感觉比冷硬的面包好上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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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磨磨蹭蹭吃完饭，饱腹感让人满足，天色彻底黑下来，雨也停歇，一切都是那样恰到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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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是该回去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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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或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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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拿起包走到门口，一直趴在手腕上的触须愈发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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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阿诺？”她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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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能不能……”影子怪物将刀刃丢进影子里，替她从鞋柜里拿鞋子，最终没能忍住，低沉的声音稳重沙哑压抑，“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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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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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的身影和梦里替她放天灯的死士青年完全重合，她几乎不用探究，也能知道他到底在压抑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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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压抑着非常美味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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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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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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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有点记不得自己为什么要吻他，只是觉得他紧绷起的下颔线格外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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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哼了一声，面容半哭半笑，怪异间带着痴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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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大大小小的触须一下子全缠到她腹胸四肢，力道大得让人隐约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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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触碰会带来奇异的感觉，喉口间升起略微灼热的陌生的情感，让人想要往更深处探究，于是她捉着他的发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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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很好。”她亲了一下他凸起的喉结，恶劣地在他骤然粗重的呼吸中收获愉快，“晚安，该去睡觉了，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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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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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无视触手传来地抗议情绪中，他听话地松手让她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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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刚刚有一瞬，他想继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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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想加深那个吻，想让她抱着自己，想听她继续说一些让人欢喜的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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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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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又或者从来就没有正常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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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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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就是一个精神失常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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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停一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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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停一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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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闭上乌黑空洞的眼眶，哆嗦了一下，强迫自己坐下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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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睡在他的楼上，只隔着几道脆弱的板材，他甚至能听到她躺在床翻身时的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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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忍了很久，没顺着影子进她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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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只是站在她房间和楼梯间的连接处，悄无声息地藏进门口角落的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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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又是新的梦境，这份记忆属于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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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视线里，自己的手拿起扇子煽动了红炉上的茶壶，茶香溢满房屋，在花窗上留下一层薄薄的雾气，黑猫被门口的寒风激到，躲到她脚下最温暖的地方伸了伸懒腰又开始小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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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阿诺，你不冷吗？”她看向还守在门口的死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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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似乎一年四季都穿着一件玄黑单衣，很少有添过大氅或是袄子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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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卑职不冷。”阿诺话从来不多，也从不和人寒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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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也进来。”她道，“我看你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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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木门又被推开，他将怀中长刀妥善收好，架在门口不带进来。自己也仅仅贴着门，不再踏进一步，简直就像是在门口特意遮挡屋外的寒气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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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火炉上的茶还在煮着，她看着熏腾雾气，吹了吹茶盏里浮起的茶叶：“皇兄去了国师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