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梨旧
第137章 梨旧('他其实也欺骗了自己，他以为他讨厌她，却毫无缘由地在无休止的征战中，在命不保夕的时候，留心她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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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偶然间，他得知了他母亲的下落。他心里对燕后其实意见颇多，但护送着她一路向东，让她登上大船前往高句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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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个貌美的妇人竟打心眼里觉得他是个好人，叹息道，当初应把女儿交给他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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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时的他想，荒谬，他才不是好人，若不是白衣军先反，他说不准会亲手驱逐燕后和她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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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五年后再见甄华漪，她成了兄长的妾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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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便心安理得地憎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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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原来，他的憎恶，归根结底是因为，他不能拥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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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从来没有讨厌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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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艰难地说道，现在才恍然发现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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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个事实仿佛是庭院里的一颗大树，存在许久，他却熟视无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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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重焌感到脖子上温热潮湿的，拉开一看，甄华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满脸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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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甄华漪双臂将他搂得很紧很紧：“李重焌，你不知道我有多感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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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狟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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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甄华漪疑惑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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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重焌道：“叫我狟郎，我母亲给我的乳名是阿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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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甄华漪醉得很，却依旧很认真地叫他：“狟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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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甄华漪拧着眉思索说道：“你可以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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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漪漪。”他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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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咦，你知道？”她呢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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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紧紧抱着李重焌，酒气氲出沉沉的果香，与她身上甜腻的味道混合起来，像是烂熟的浆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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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感到热意从身体里面很深的地方涌出，铺天盖地，无所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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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感觉极为熟悉，她并非全然懵懂无知，毕竟也曾和李重焌睡了好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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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在浑浑噩噩中突然意识到了送子酒的真正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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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送子，送子，不与情郎欢好，哪里会凭空出来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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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的双睫濡着湿意，无辜又可怜地看向了李重焌：“狟郎，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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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重焌呼吸一滞，身上一阵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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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艰难推开甄华漪，道：“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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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甄华漪缠人得很，不依不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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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问道：“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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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重焌看着她：“我想，你身上的残毒还未消，你想要与我交合，并非出自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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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甄华漪不解：“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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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重焌垂下眼，顿了片刻，告诉了她：“一年前的一次宫宴，你被人下了一种叫巫山恨的药，会催生情念，若不解，会有性命之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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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甄华漪忽然间明白过来，去年围猎之行，他为何迫着她做了那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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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记得，那时候她烧得浑浑噩噩，有人将她抱走，锦榻咯吱咯吱响了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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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算是情有可原，这件事可以放过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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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的手缓缓往下，熟稔地握住，满意听见他猛地吸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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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狟郎，我要你为我解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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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害羞又大胆，恍若迷雾中出现的精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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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抬起脸，想要亲亲他上下滚动的喉结，她知道他想要，她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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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是在她舌尖轻轻舔动的时候，他握住了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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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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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甄华漪睁开溢满水光的双眸，有些迷茫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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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重焌额上冒出细密的汗，他呼吸紊乱，却依旧道：“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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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的模样在甄华漪看来格外冷酷，甄华漪感到委屈，开始呜呜地哭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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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原来是她会错了意，真是丢人，自己竟向男人主动求欢，还……被残酷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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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想要推开李重焌，但李重焌揽着她的腰，很紧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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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甄华漪感到他身上崩得很紧，蓄势待发，但他什么也没有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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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一下一下抚着她瀑布般的青丝，怜惜又克制，让甄华漪疑惑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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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说：“漪漪，你并不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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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甄华漪眼梢红软，煎熬极了，她的声音如沁着春水：“我清醒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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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李重焌诱导着，“告诉我，你为何想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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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将她抱得更紧，声音轻微的颤抖：“告诉我，我就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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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因为我好难受。”她可怜兮兮地说着，希望获取李重焌的一丝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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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李重焌松开了她，眸光深深：“仅此而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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