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n

\n程良白僵住了，看起来听完裴嘉的话，一时没有反应，但其实大脑里已经分析完，明白了裴嘉的意思。

\n

\n裴嘉让他接受母亲偏心的现实，不要再为此产生负面情绪，自己纠结内耗。

\n

\n——无论他有多少想法，多少情绪，都不可能改变李妍娟的选择，所以没必要再像刚才那样，情绪低落，那样麻木的难过。

\n

\n见程良白言语和行为上对自己最后一句话没有任何回应，裴嘉微乎及微地蹙了一下眉，准备再说些什么，或者对人家的家务事闭口不言了，才听见程良白一句声音很轻地，却确实说出了口的回答。

\n

\n“我明白。”

\n

\n他抬眸看见程良白神色看起来已经恢复了平时冷静自持的模样，只有眼睛里还没收拾好情绪，但已经被明悟占据上风。

\n

\n房间里安静了一下。

\n

\n然后程良白开口：

\n

\n“不好意思，我刚才没控制好情绪，跟你……说了这些。”

\n

\n“以及，谢谢你的回答。”

\n

\n“……”

\n

\n裴嘉肩膀放松，往椅背上靠了靠，回答：

\n

\n“没关系。”

\n

\n“我看你刚才很难受，所以才问了一句……”

\n

\n他望着程良白的眼睛，望到了他的眼底。

\n

\n“你愿意说这些事情，想要倾诉。”

\n

\n“我觉得我是一个很好的听众。”

\n

\n“我愿意听。”

\n

\n第33章

\n

\n第二天上午十一点。

\n

\n程良白刚穿上厚外套，准备跟裴嘉出去吃饭，收到了李妍娟的信息。

\n

\n【妈：手术成功了。】

\n

\n然后发过来一张赵浩扬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睛还睡着的照片。

\n

\n照片没放大，程良白一眼先看到医院的病房布置，心一下收紧。

\n

\n他感觉自己现在看到听到跟医院有关的事情，就会有一些不好的感觉。

\n

\n程良白的手指已经伸到了屏幕的上方，最后还是没有点击放大那张照片，就只看着小图。

\n

\n赵浩扬的手术成功了，那他们应该很快就会回海市……

\n

\n程良白的脑海里刚冒出这个想法，就听见裴嘉喊他。

\n

\n“程良白——”

\n

\n裴嘉在门口的鞋柜前换好鞋，看着程良白穿好外出的衣服，要走到门口来换鞋的，现在却站在玄关低头看手机，所以喊了他一声。

\n

\n程良白从手机上抬起头，看着裴嘉对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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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走了。”

\n

\n“……好。”

\n

\n程良白低头赶紧回复信息，然后收起手机，快步走到门口换鞋。

\n

\n【程良白：好，希望浩扬早日康复。】

\n

\n【程良白：那你们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n

\n得知赵浩扬刚做完手术，还要再观察修养一段时间，不会很快回海市，程良白才放下手机，安心跟裴嘉吃饭。

\n

\n直到开学的前一天晚上。

\n

\n“明天要回学校了。”

\n

\n裴嘉把头枕在沙发扶手上，拿着平板玩游戏，结束一局游戏看着屏幕上的时间说道。

\n

\n“是啊，今天就是寒假的最后一天。”程良白按灭手机，放在膝盖上，扭头跟半躺在沙发上的裴嘉对视。

\n

\n片刻，裴嘉开口问：

\n

\n“你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吗？明天早上吃完早饭就要走。”

\n

\n“都收拾好了。”

\n

\n“那今晚早点休息吧，”裴嘉退出游戏界面，从沙发上坐起来，把平板往桌子上一放，下地穿拖鞋，“我去洗澡了。”

\n

\n晚上十一点钟，林阿姨关掉外面所有的灯，回到自己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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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良白这时已经盖着被子躺在床上，余光里撇到从门缝透进来的一线光亮也消失了，在林阿姨关上自己房门之后，一切陷入安静的黑暗。</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