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嬴门
\n“……怎么会?”晏竖尔脸色苍白,不敢置信般喃喃自语,“不可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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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下轮到航海家笑,他笑起来皱巴巴,红棕色胡子抖动不停,像某个□□故事里所描述的怪人,“我说过,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你还是太年轻,不懂得这个道理是时候该有人让你吃吃苦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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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显而易见,这个人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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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亲自动手拿起木推,将晏竖尔压下的8枚筹码收到自己近前,连带他自己压的1枚。这样一来他手里就有18枚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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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真美丽啊——”航海家将这些筹码摞起,很高一串,最上端的因放置过于随意而摇摇晃晃,仿佛随时要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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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反观晏竖尔,手边仅有两枚可怜的筹码,低垂着头一言不发整个人都快隐匿在黑暗中肩头时不时颤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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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或许是在软弱无能地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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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珍珠夫人不关心局势,她只是笑问,“要开始下一轮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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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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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航海家抬抬手,她马上又一次娴熟地展示,舀起,晃动,指尖轻轻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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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压2,全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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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推倒那座由他搭建的筹码塔,又如一开始般阖上眼,悠然地向后仰靠在沙发靠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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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晏竖尔:“压7,全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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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也压上那两枚筹码,像是放手一搏,又像是死到临头的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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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开——”珍珠夫人毫不迟疑,抬手露出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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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的声音拖的很长,长到让人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她的声音又很短,短的不过铡刀落下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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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航海家听到她说:“点数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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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点数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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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等他睁开眼调动视线去辨别真假,头顶铁锚骤然落下,就着他最舒适,最常做的姿势落在他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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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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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铁锚扎进他身下的沙发,腥臭泛黑的血液喷溅射出,晏竖尔厌恶地盖住口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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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喀……喀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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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航海家还没死,费尽气力地抬起头,双眼暴突如一只金鱼。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赌局,想说什么,然而血块卡进喉咙,他已然没什么好说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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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对座少年施施然起身,抬手擦掉脸上血渍,冲着他露出一个灿烂笑容,“看来您才是没能笑到最后的那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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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不顾喷溅血液,靠近道,“听说,会赌的人不确定自己摇到了什么点数时,可以将骰子摇在桌子旁边,轻轻地用手指敲击骰子,从声音和手感上判断点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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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声音传到航海家耳朵里,轻的像是要飞起,“对,从刚开始我就知道你在出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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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第47章 赌场(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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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航海家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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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飞鸟大睁着眼, 不可置信,“死……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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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珍珠夫人直起身,胸前珍珠项链沾染了血污, 她扯掉桌布用来擦拭, “现在是我们的场次了,几位移步二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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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说罢, 她也不顾晏竖尔几人的反应,施施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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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戴卯卯飞鸟对视着,前者沉吟片刻, “也就是说现在珍珠夫人和我们是合作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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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是也不是。”晏竖尔低头,整理衣物, “立场相同的人总是有更多的机会认识, 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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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擦掉最后一点血渍,从沙发起身:“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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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飞鸟脑海中光速掠过一个猜想, 直带着他联想到一个人,“李青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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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晏竖尔没说是与不是, 他率先走下平台,原路折返, 手触碰到厚重大门的一瞬间,晏竖尔似有所感,转过身望向天花板船体的舷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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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随着航海家的死, 舷窗内重重叠叠的鬼脸也随之散去只剩一抹白影立在窗前,他看不清祂的脸, 那股熟悉感却直逼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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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是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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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晏竖尔聚精会神地望着, 想要看清,却始终不得其法。那人面前似乎笼罩着一团雾,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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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又在看什么?”戴卯卯顺着他仰头的角度看去, 那处舷窗空空荡荡,不见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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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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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飞鸟跟她咬耳朵,“癔症。精神上说叫幻视幻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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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戴卯卯无言以对,“我看你也病得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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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晏竖尔收回视线,推开门,长长的门轴转动声中,他道,“多关心自己少关心他人。再有下次……”手指从嘴边划过,比成噤声手势,不知是消音还是威胁飞鸟要把嘴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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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话虽如此,他脸上却带了些玩笑似的笑意。不是他常常挂在唇角的那这种颇具嘲讽意味的笑,而且平常的,属于同龄人之间嬉闹的笑。</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