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n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n

\n时离也跟着飘过去，抱着胳膊好奇地看着他找。

\n

\n无聊到恨不得帮他一起找。

\n

\n茶几上烟头都快堆成山了，旁边散落着横七竖八的旧报纸、几叠论文，一沓水电网暖账单、还有几个喝空的酒瓶子……

\n

\n时离“啧”了一声，嫌弃地摇了摇头。

\n

\n大哥，这么乱，你能找到东西才怪呢。

\n

\n果然，陈渡把乱七八糟的茶几翻了个四仰八叉，也没找到想找的东西。

\n

\n他皱了皱眉，在原地站了会儿，最终无可奈何地直起身，转而去洗衣机里捞了两件干净衣服。

\n

\n也没打声招呼就开始换衣服。

\n

\n时离愣了下，直到看到几块模糊的腹肌轮廓，才连忙转身捂住眼睛，非礼勿视。

\n

\n还没等她把“双手”从紧紧闭着的眼睛上面挪开，公寓的大门“砰”的一声。

\n

\n走廊上的穿堂风嗖嗖穿过时离的身体。

\n

\n时离睁开眼，盯着空空荡荡的客厅。

\n

\n陈渡又出门了。

\n

\n她看了眼墙上挂着的日历，今天是周三——如果陈渡有记得翻日历的话。

\n

\n所以，他这是去上班了？

\n

\n这小子虽然脾气越来越古怪、让人看不懂，但他在家的时候还有点人气，不至于这么无聊。

\n

\n时离幽怨地眨了眨眼，不知道怎么打发时间，突然感觉自己有点像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独守空房的古代小媳妇。

\n

\n……啧。

\n

\n真想打个盹啊，可惜鬼是不用睡觉的。

\n

\n时离躺平在地板上，在阴影里懒洋洋地打了个滚，又忍不住把胳膊伸进光斑里，感觉光线从手上穿过去，手背被烫得麻滋滋的，还变透明了一些些，真刺激。

\n

\n好像烤章鱼哦。

\n

\n时离就这么玩了一会儿，无聊地叹了口气，翻了个身继续躺着。

\n

\n她眨眨眼，突然看到茶几对面、沙发底下，灰尘里躺着个东西。

\n

\n是个小药瓶。

\n

\n陈渡刚刚在找这玩意儿？

\n

\n时离“滚”进沙发底下，鼻尖凑近了那脏兮兮的药瓶，歪着脖子看了一眼。

\n

\n瓶身上都是英文单词，那些专业术语她一个都不认识，更何况介绍药名的那一面还压在底下。

\n

\n时离也不觉得稀奇。

\n

\n不是都这么说么，现代人的生活就是上班、赚钱、吃药片，然后继续上班、赚钱、吃药片……

\n

\n这年代，谁家还能没有一两瓶保健品和补剂呢，打打鸡血，又是美好的一天。

\n

\n时离企图帮陈渡把那药瓶捡起来，手指不出意料直直地穿了过去，不沾一片灰。

\n

\n她“唔”了一声，柔软地从沙发底下飘出来，开始思考陈渡得到猴年马月才能发现这东西。

\n

\n害，甭操心人家的事了。

\n

\n还是想想怎么把那十二万烧给自己吧。

\n

\n如果不上陈渡的身……

\n

\n时离眼睛忽然一亮。

\n

\n不知道她能不能给陈渡托梦呢。

\n

\n其实阴间是有给亲人托梦这个业务的，但报价巨贵，也就比投胎转世便宜一丢丢吧。

\n

\n毕竟托梦违反了两个世界互不干扰的准则，是很有风险的。

\n

\n时离只见过有一只鬼订购这个业务——他生前中了巨额彩|票，还没来得及兑就去世了，眼看着快过了兑奖时间，花大价钱买了这个业务，让家人去兑奖。

\n

\n时离这只穷鬼当然搞不起，而且她也没什么必须要托梦的事。

\n

\n但今时不同往日。

\n

\n她现在已经投影了，跟陈渡生活在同一个空间里，等他夜里睡着了，两个世界的界限开始模糊，他的意识不再清醒，如果她像白天一样大声喊他，说不定他真能感应到呢。

\n

\n那不就是变相托梦了吗？

\n

\n时离激动地一下贴上了天花板，脑袋顶着石膏板上的几颗霉斑转了个圈，恨不得立刻把陈渡抓回来睡觉。

\n

\n时离直直翘首期盼了一下午，等到太阳都下山了，天色乌压压开始刮风下雨，陈渡终于回来了。

\n

\n他左手拎着电脑包，右手拎着个塑料袋，从门外带进来满身风雨。

\n

\n他大概没有带伞，模样很狼狈，形状好看的薄唇干裂无血色，额前乌黑的刘海也潮湿凌乱。</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