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就让人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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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张良心底一咯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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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太聪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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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以至于只是看天幕描述异族文明, 就能够联想到本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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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君、臣、民、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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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很快张良就想到二者的不同之处：华夏文明允许阶级跃迁，并没有再对底层进行等级划分来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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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儒家的尊卑贵贱确实和种姓制度相似，但秦二作为君王却否绝了抑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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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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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秦二否绝的抑民不只是男尊女卑, 而是所有的尊卑等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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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推行的教育面向所有百姓, 这才是与之相对的“扬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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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所以秦二才会赞扬孔子的有教无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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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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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嬴政看到了这种层层压制下的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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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不喜儒家的分封制, 却允许儒生入朝为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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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看中的，就是儒家的礼制能规训臣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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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个念头刚起, 嬴政看向秦二, 见她又恢复了先前的不喜不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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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华夏论和抑民的种姓制度全然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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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考虑到种姓制度文明断绝, 嬴政放下了抑民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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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民弱，则国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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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孔雀王朝的覆灭, 就是最终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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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种姓制度顽固至此，要改变它就只有两种方式：一是高种姓内讧；二是外敌入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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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然而孔雀王朝并不是种姓制度的缔造者——孔雀王朝的开国君王就是高种姓造反，显然第一种方式下，即便王朝更迭也不会影响到种姓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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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第二种同样没用。就目前的考古发现可知，孔雀王朝的高种姓并不是原住民，也不是一成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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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没看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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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简单点说，就是哪怕外敌入侵，最终的结果也就是外敌被种姓制度吸纳成为高种姓的一员，还是无法动摇种姓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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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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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就是只有文明才能对抗文明。如果没有华夏论，你猜韩信打下孔雀王朝后会是怎样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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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对，用已经处在华夏文明中的韩信举例不太好想象，我换成没能形成文明的匈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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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如果是匈奴击败了孔雀王朝，成立匈奴王朝后，它会移除种姓制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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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只有文明才能对抗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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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句话并不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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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天幕的假设简单粗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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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没读过书的黔首或许连题目都难以理解，但只要对权利有所了解的人，都会给出同一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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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应该……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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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确实不会。孔雀王朝有2500万的人口，军队为70万，当匈奴击败了孔雀王朝的军队，面对两千多万的人口，他没法治理就只能继续采用种姓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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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另一方面，成为第二种姓后世世代代都是高种姓，最高种姓祭司不管国事，在国家层面上君王还是实权最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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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就是文明对文化的同化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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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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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突然有点明白秦二为什么愿意建档西域西南蛮的文化，却一定要抹去其他的文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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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张良立即联想到匈奴对大秦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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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难道即便是扶苏上位，匈奴击败大秦，华夏也能同化匈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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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那时还没有秦二的华夏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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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没有形成文明的华夏，还无法同化匈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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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匈奴会以治理草原的方式来对待华夏的子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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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就是秦二不惜以大秦社稷为后世定正统、也要推行华夏论的原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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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秦二的格局跟当时的人就不在一个档次，她看得太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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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张良不由得再度想起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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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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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原来她是这么想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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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嬴云曼默默神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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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留下西域和西南蛮的文化纯属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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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其他文明或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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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在21世纪待过的人，怎么可能对华夏之外的文化有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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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某岛的废水、某国的卖血中产、某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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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算了，不想了，想想就怒气上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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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样折寿，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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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既然祭司没有实权，那为什么它的等级在皇权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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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还没发现吗？孔雀王朝没了会换批军政贵族，但不会换祭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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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流水的君王，铁打的祭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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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嬴政立刻明白秦二对种姓制度的斩尽杀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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