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果灯阿珀
\n春也低头笑了,随即看向我,眼中满是担忧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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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没敛笑容,让她去休息就好。应了两三轮,春才起身离开,又说就在隔壁,我随时唤她,似乎我连这样的事都忘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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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障子门拉上了,她的影子又隔了几秒才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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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待她的脚步声远离,我的身体才逐渐放松,手点着地要挪动,这才发觉脚已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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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跪坐是从小就要习惯的。腿压久了,不可能不发麻,但要练到毫无感觉,有人在这时挠你的痒,也不得出半点儿声音,要你在这时去送个信,也要自如站起,不得延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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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哪里是咒术世家,不知道的还以为活在宫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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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五条家的历史倒是也不短,活在当下的我,偶尔也为此感慨,弟弟却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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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想到他,我就要叹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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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众人都知,我与他关系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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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想来,是从出生时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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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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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三岁的时候,弟弟出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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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父母给他取名为悟,是因他出生时,就拥有了哪怕在五条家也难以得见的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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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到了读书的年纪时,已被人叫做天才,更是在成年之际,成为了最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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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虽说他二十岁时进酒吧,还会被要身份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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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六眼?”最初,年幼的我盯着刚出生一天的弟弟,说:“可是他只有两只眼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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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而且是两只像是什么都看不清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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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妈妈看着他笑了,没与我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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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后来随着年纪增长,我逐渐彻底地了解了六眼是什么,术式是什么。而时隔四百年,五条家迎来了六眼的拥有者,又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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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在我第一次见到这令咒术界地动山摇的弟弟时,应该已开始讨厌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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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因为这刚出生的婴儿攥着我的手指,力气格外地大,我却担心伤到他而不能强行挣脱,这让我有些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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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父母给他取名为悟,大概是有想他看得透彻,顿悟一切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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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随着他长大,我发现,悟的其实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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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悟小时候就是一个不怎么听话的孩子。但他那张脸实在太会骗人,叫谁都不忍心凶他。不仅是五条本家人,连同着左邻旁亲,见了他就是一番夸赞,毫不吝啬平日里万般含蓄的赞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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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也是因此,悟从小就养成了目中无人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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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们家里管教其实很严,至少在他出生前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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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还记得小时新年,我想比平日多吃些糖果,却被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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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是装在漂亮盒子里的圆形牛奶糖,纯手工制成。二条卖药的铺子,新年才会做上一次甜丸,每年这是才有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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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想着这是正月初一,新换的注连绳上螯虾大钳昂扬,白日我盯着它看了半晌。此时堂屋里暖烘烘的,我的脸颊泛红,也同斗虾般升起斗志,就是吵着要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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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手已伸去拿放在远处的那盒,祖母却扬起木扇,「啪」地打在我的手背上。火烧似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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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的眼泪当即又流了出来,也没人哄我,祖母只让侍者带我回房去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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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同样是三岁的新年,悟三岁的新年,也说他想吃糖,伸手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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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始终不明白,糖果又不是毒药,为什么非要定量分发给小孩。但那时我已过了对漂亮盒子感兴趣的年纪,单纯坐在旁边,等着看悟被打手。想到那年,我的手背还是隐隐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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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结果,祖母一个眼神,侍者就将整个儿糖果盒递给了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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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还记得自己当时的惊讶,堪比天就塌在我的脑袋上,砸得它嗡嗡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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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记忆只到此为止,之后发生的事都是别人和我说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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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据说当时我站了起来,大叫一声:“这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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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在大家看向我时,我盯着悟,像是要将他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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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为什么悟可以吃糖,我就不可以!”据说我质问,像是一只咆哮的狮子。</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