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n那朵芙蓉不见，眼前的日光白得刺眼，赵徵有一瞬的眼晕，回过神来时，话已然脱口而出——

\n

\n“心悦你。”

\n

\n芙蓉红的裙摆旋起，犹如湖水涟漪，裙摆下的绣鞋停住，面朝日光而行的人唇瓣翘起，有几分得逞与欢喜。

\n

\n“因为心悦，是以，”赵徵脑中空白一片，耳边的声音都在瞬间倏然远去，他甚至能听见胸口的跳动声，“想知道为何是他，而不是我。”

\n

\n华缨转身看他，那股子欢喜并未瞧得出，她道：“方才还有一句未说，我徐华缨喜欢谁，谁便是盖世英雄。殿下，你觉得你是英雄，还是蠢蛋？”

\n

\n说罢，转身扬长而去。

\n

\n赵徵怔愣片刻，忽而扬声问：“那明日跑马……”

\n

\n“如期之行。”华缨高抬手臂挥了挥，踩着脚凳钻进了马车。

\n

\n马车里，姚宝湘一出戏瞧得意犹未尽，连声啧啧。

\n

\n华缨脸不红心不跳，拿了个冰果子啃。

\n

\n姚宝湘轻撞下她的肩膀，揶揄道：“行啊，徐大胆儿，这眼角眉梢都透着春风得意。”

\n

\n“表姐何时会看面相了？”华缨睁着弯弯的桃花眼，抬手点了点自己的眉心，模样认真问：“这儿有啥？”

\n

\n姚宝湘捧着她的脑袋，煞有介事的瞧，片刻，肃然道：“有灾。”

\n

\n华缨：。

\n

\n姚宝湘：“情债。”

\n

\n华缨：……

\n

\n姚宝湘大抵是乌鸦嘴。

\n

\n当夜，宫中传来了噩耗。

\n

\n昌隆帝驾崩了。

\n

\n享年三十九，驾崩于永宁九年，八月十六。

\n

\n华缨是被那悠长的丧钟惊醒的。

\n

\n每响一声钟，心便跟着一沉。

\n

\n春居堂很安静，但她能想到祖父院中会有多忙乱。

\n

\n徐九涣也披着衣裳出来了，脸上还有酣睡时压着的印子。

\n

\n华缨懵懵的，心口却好似塞了千斤顶，看见他，她呐呐的喊：“爹爹……”

\n

\n“嗯。”徐九涣应了声，“天塌不下来。”

\n

\n父女二人出了院子，在堂院见到了身穿朝服，匆匆要出门的徐鉴实父子。

\n

\n徐鉴实看见孙女有些恍惚的脸色，来不及多说什么，只道：“时辰还早，回去睡吧，这几日少出门玩儿。”

\n

\n华缨木木的点头，就见祖父和二叔一前一后的携了满袖的风出了府去。

\n

\n宫中灯火通明。

\n

\n得了令的宫人们忙进忙出。

\n

\n殿中，昌隆帝便是连丧服都没，身上盖着一床明黄锦被，勉强遮着不堪。

\n

\n今夜，昌隆帝是宿在韩贵妃宫里的，近侍在外守夜，刚要入梦，忽的听得一声刺耳尖叫声，惊觉不对，忙入了内殿，便见昌隆帝瞪着眼珠子跪趴在床上，赤裸的胸膛与脸上透着惊悸的红，帐子里面，韩贵妃被吓得凄声尖叫，勉强扯着锦被遮掩着身子，好似失了神志。

\n

\n近侍也被眼前景象吓傻了，好半晌，连滚带爬的出去，惊动了外面的侍卫。

\n

\n“官家、官家驾崩了……”

\n

\n侍卫浑身一怔，连忙分路去了。

\n

\n平嘉皇后与赵徵几乎是前后脚过来的，进殿时，平嘉皇后眉眼间满是寒霜，侧首吩咐道：“你先别进来。”</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