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灯花榴火
第131章 灯花榴火('五长老笑了笑：“那可是她筹谋多年唯一的指望了，如何不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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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过，黎氏此举倒是帮了咱们大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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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大长老包好手掌，将袖口放了下来，淡声道：“未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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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嗯？”五长老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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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大长老走到书桌旁，将油灯盏内的灯苗挑散开来，屋内瞬暗，他的目光移至窗头，隐约瞧见飘散下的雪花，似叹气：“又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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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正值卯时，天色逐渐暗沉，院中的积雪白日里才尽数扫去，此刻又覆了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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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忽地，大长老话锋一转，他微微侧过脸，“内贼可曾揪出来了不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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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提到此事，五长老面露晦暗，道：“皆是死士，还未问话，便自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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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书房内静悄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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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股阴冷的视线在他身上徘徊着，五长老咽了口唾沫，脊背逐渐泛起一阵寒凉，他悄悄抬眼，当即便跌进了那双阴狡狠戾的瞳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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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看见，大长老的脸，一半隐匿在黑暗中，一半露在昏暗的灯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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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忽然，大长老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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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五长老却浑身发毛，迅速垂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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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须臾，才听见头顶传来一道不咸不淡的声音：“看来，宫里头那位，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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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黎十娘坐在窗下，脚边搁着炭盆，她垂着眼皮，一丝不苟地擦拭着残刀的刀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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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今日是第五日，还有两日便是婉婉的头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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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屋内并未点灯，一片昏暗，瓷瓶内的红梅映在凛冽的刀刃上，融了一片浸染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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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门帘突然被挑开一点缝隙，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探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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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司遥怀中抱了一捆柴火，似疑惑：“你……不点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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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黎十娘并未停下擦刀的动作，面无表情地看向司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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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司遥没由来的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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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昏暗的光线下，她看见黎十娘那张麻木的脸在红梅之下，在刀刃之下，凶气四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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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师父呢？”黎十娘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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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许是见小姑娘生了恐惧之意，她垂下眼皮，继续擦拭刀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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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去……陈员外家了，他家小儿子着了寒！”司遥小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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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屋内静悄悄的，寒风从挑起的狭小帘缝中穿过，炭盆里的炭块被吹得越发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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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司遥站在门口，想了想，才小心翼翼地问：“你不打算等师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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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黎十娘拭刀的手，忽地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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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司遥又问，“你是要独自一人去皇宫盗取宝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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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黎十娘放下刀，漠然道：“我要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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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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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司遥见她把擦好的刀搁在桌上，人绕去了屏风后头，这才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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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轻轻放下门帘，抱着柴火去了厨房，灶头还烘着好些珍贵的草药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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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得在师傅回来之前，把这些烘干的草药收纳好整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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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辰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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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天色已彻底暗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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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嘎吱——”院门被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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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司遥忙将拢好的草药丢下，刚从厨房出来，就见司灵隐掩上门，将肩上的雪尽数拂去，走到廊檐下，解下氅衣搭在腕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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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师父！”司遥殷勤地从司灵隐腕间接过大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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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瞧她这乖巧的模样，司灵隐心下好笑，故意问：“晚饭用过了不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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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司遥瞪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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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师父难不成忘了？他白日里走之前分明说好了给她带点心的，莫不是上了年纪，记忆不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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