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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到家时是晚上八点，父母都不在家，家里只有一个保姆。孟鞍对此习以为常，父亲经营一家外贸公司，母亲在医院有职务，前几年进了党委班子，两人常年不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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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保姆说房间已经收拾好了，她道过谢，回房间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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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除夕当天父亲依然不在，母亲倒是在家，看见她叫了咖啡外卖，说，“一天到晚就喝这些乱七八糟的，过年也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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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下午父亲回来了，见孟鞍到家，问了她两句工作情况，就进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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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孟鞍和保姆在外面贴春联，贴完进来，就听见父母在书房吵起来了，还有砸东西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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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保姆问：“要不要去劝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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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孟鞍摇头：“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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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在她的记忆里，父母工作都很忙，但只要在家就没有不吵架的时候，她已经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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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晚上还是在一起吃年夜饭，桌上开了瓶红酒，父母分别和孟鞍碰了一杯，便安静地吃起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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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饭吃到一半，葛琬华举起杯子，又和孟鞍碰了一下，“妈妈祝你新年快乐，来年工作顺利，生活美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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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孟鞍笑了笑，“谢谢妈，也祝你身体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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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葛琬华拿餐巾擦了擦唇角，又说，“你辞职了也不告诉我，这是好事，代表你想明白了，我一直不赞同你在那里拍那些东西，又做不出什么事业，还浪费青春。”她给孟鞍夹了一块鸡肉，“你在家里休息到年后，我安排你到电视台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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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有工作了。”孟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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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什么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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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年后会去西北拍一部纪录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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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葛琬华嗤一声，“这是什么工作？别胡闹了，年一过，你就二十七了，要好好想想人生规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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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父亲孟海平适时开口，“好了，今天过年，就不说这些了，好好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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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葛琬华眼一瞪，“我说我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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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孟海平把碗重重放下，“你能不能消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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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孟鞍看看他们，沉默地吃着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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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葛琬华没理孟海平，又点着孟鞍，“我说的话你要记在心里，个人大事也要提上日程，一定不要再谈乱七八糟的恋爱，图一时之快，毁的是你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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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孟鞍没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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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和你讲话你听见没有？”葛琬华看她这个油盐不进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提高声音，“你一个女孩子最重要的是自爱，自己不珍惜自己，没人会珍惜你。以后嫁人了，人家还说我们做父母的没把你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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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孟鞍蓦地抬起脸，被母亲这含沙射影的一番话搞得半天没说出话，放下筷子就回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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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孟海平拍了桌子，“我让你不要今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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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葛琬华不满道，“你自己都不管女儿，有什么资格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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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两人又吵起来，一顿年夜饭不欢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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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西北大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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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支正在集训的空军突击队终于在除夕放了半天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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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起过来的炊事班做了不少菜，大家在搭建的帐篷里吃了顿热热闹闹的年夜饭。</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