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沈若锦抿了抿唇，“这种时候，您让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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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不等阿公说话，就继续道：“又让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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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老将军一时间心疼地说不出后面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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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上次让小十走，是一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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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时候她跪在雪地夜跪了一整夜，眼泪早为她的舅兄流干了，无论如何都不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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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如今的她依旧是那句“我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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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却再也不会向谁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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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斩钉截铁地告诉阿公，“我不会走，更不会让阿公承担所有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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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十！”沈老将军把茶盏搁在榻边的案几上，“你把杨万雄从西疆都护的位置上拉下去，断了二皇子对军权的控制，已然被他记恨！即便他现在想笼络沈家军，表面上不同你计较，但这事他记在心里，早晚有一天会同你清算。那一天或许会来得很快，说不定就是你我回京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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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若锦道：“那又如何？我敢做敢当，不怕他日后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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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而且。”她说：“我不止把杨万雄拉下了西疆都护的位置，我还要了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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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你……小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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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老将军已经说不出什么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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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果然如他所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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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十单独提审杨万雄，已经将其结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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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若锦字字清晰道：“阿公说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公平，这我知道。但我沈家的人决不能死在这些肮脏的阴谋诡计之中。杨万雄有罪，皇权律法不杀他，我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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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说：“不仅是杨万雄，所有参与此事的人，我都会找到，皇权律法若是公平，就按律处置。若不公正，那我便就地正法，决不饶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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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老将军看着小十，很久很久，才缓缓开口道：“若你是男子，背负仇恨，支撑门庭倒也罢了。可是小十，你是个女子，你已经嫁人了，再背负沈家的这些仇恨，置姑爷于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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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会跟他和离。”沈若锦道：“秦琅是个很好的人，若事情真到了那种地步，我会尽可能与他撇清干系，绝不连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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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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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老将军特想问小十，这事你跟姑爷商量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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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看姑爷那边体贴周到的模样，可不是一句简简单单的“和离”，就能了断关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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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沈若锦一心都在血海深仇上，“阿公，我虽是女子，但兄长们都能做的我都能做，有我在，沈家就不会倒。舅兄的仇，我此生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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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其实她听到过将士们私下议论，但凡沈家还有一位少将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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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就是名正言顺的少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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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哪怕没有皇帝亲口任命，在世人眼中，权势地位是父死子继，可以代代相传的东西，少帅领兵无可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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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姑娘领兵却后患无穷，即便有功，也会因为女子被世人所不容，皇帝想问罪只需拿着这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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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天大的功劳也可随意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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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阿公知道，阿公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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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毅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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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征战沙场多年的老将军心疼跟前的姑娘，心疼地话不成句，“只是小十，你要走这样一条路，太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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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不怕。”沈若锦毫不犹豫道：“阿公，小十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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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老将军闭上眼，不忍再看小十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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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原本以为让她回京嫁人，从此相夫教子，把心思放到夫家身上去，能让她淡去心中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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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哪曾想，姑爷是纵妻无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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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如今小十非要一条路走到黑，秦琅非但不拦着，还帮着提灯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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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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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老将军在这半是欢喜半是发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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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二皇子元启那边简直快愁秃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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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传旨传旨，降罪沈十的圣旨他至今不敢掏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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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事没办成，先掏了一大笔银子出去。</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