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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好，”被叫做小林子的女警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单眼皮、小鼻子小嘴，长得像只冬日里毛蓬蓬的麻雀。她翻开记录本，一脸严肃地问：“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家里有几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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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叫柳念归，孩子叫姜小友。”陈婉萍说：“之前是我和婆婆还有小友住在一起，前两天婆婆去世了，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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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是你的儿子吗？”小林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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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婉萍愣了下，犹豫要怎么说。姜小友抢先点点头，说：“是，她是我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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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哦，那你父亲叫什么名字？”小林子问姜小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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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爸……”姜小友侧头看向婉萍，婉萍立刻接过话说：“叫姜大满，大丰收的大，稻谷满仓的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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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们夫妻以前做什么工作？现在你丈夫在哪里？为什么来北平？”小林子一口气抛出三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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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以前在学校里当英文老师，做了有七八年。我男人是个下苦力的，人很忠厚老实，给人家干脏活累活，赚点辛苦钱。前阵子南边打仗，他被一帮人带走，大半年都联系不上。他去了哪里，我也不清楚。”婉萍说话时垂着眸子，没有看两个警察，这些话是她自个儿练过很多次的，所以说出口很顺畅，只是眼神总不自觉地发虚，本能地避开对方：“我婆婆生了重病，吃药花掉许多钱。家底子都让她吃空了，到处在打仗我一时又找不着工作，只能来北平投靠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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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亲戚是砖巷胡同 63 号的陈家吧？”崔警官插话进来，笑着说：“邻居说常能看见那家人过来给你送药送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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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对，”婉萍点点头说：“陈章氏夏青是我姨母，她时常会来接济我。婆婆去世，也是她和姨夫张罗着办的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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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姓崔的警察点点头，侧头问小林子：“你还有其他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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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林子面上显得很犹豫，咬着嘴唇想了想却摇摇头说：“暂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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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也没有，”崔警官说完站起身对婉萍笑：“那我们就先走了。最近城里都在办户口，一天要跑很多家。如果正式登记的时候发现有其他的信息要补充的，我们再联系你，你看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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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好，”婉萍点点头把两个警察送了出去，见他们走出胡同，立刻转身回去“哐啷”一声把大门锁紧。</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