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上侃
第156章 上侃('许臻看着看着，竟不敢再看她那双明澈的眼眸。
\n
\n季稻明白了。
\n
\n她从凳子上跃下来，笑着朝胡谷走去：“谷谷，走，小姐姐和你一起去。”
\n
\n季稻不明白什么是“祭”，但她知道她去了就能让家里喝上水，她去了娘亲就不会为难了。
\n
\n季稻路过许臻，伸手握了握许臻的手，笑道：“娘亲，你的手很温暖，娘亲不难过，稻稻不害怕。”
\n
\n她说完就走，去牵住了胡谷的手。
\n
\n许臻脸色惨白，手止不住颤抖，指尖战栗。
\n
\n黑白相间的幡迎风招展，深深的沟壑面前放了一个鼎，鼎中插满了香烛，烟雾飘远。叮铃叮铃的熟悉的铃声传响，清澈空灵。
\n
\n季稻牵着胡谷走来，一眼就看见那鼎前那道熟悉的身影。
\n
\n她见过的，就在不久前。
\n
\n而以鼎为界限，鼎后是一群小姑娘，个个骨瘦如材，眼中没有光亮。
\n
\n季稻握紧胡谷的手莫名收紧。
\n
\n“小姐姐？”胡谷感受到那股力量，疑惑问道。
\n
\n“没事，不怕的，不怕的。”季稻心里直跳，可她仍旧这样说了，不知是想安慰胡谷还是想安慰自己。
\n
\n季稻和胡谷走入孩子群中。
\n
\n季稻回头，不远处，尽是大人，而许臻和季扬也在人群中，皆担忧地望着她，尤其是许臻，眼角红红的似乎哭过了。再看他们身边的胡大爷，眼神也忐忑不安。
\n
\n“一人一根，不许多拿。”那被称作神仙的人直接递给她们一根木签。
\n
\n季稻握着木签，那木签没什么特别，与寻常木条子一样。
\n
\n那人说道：“两两成对，朝鼎盛炉火中掷以木签，烧尽则河神不愿，崭新则相反。”
\n
\n说完他大手一挥，那鼎炉里面竟然平白燃起熊熊大火，将里面香烛瞬间烧成灰烬。让村民们直呼“神明在世”。
\n
\n“第一对过来。”那人朝最左边的两人挥了挥手，最左边的两位小姑娘便走了上来。
\n
\n“你们站远些，将木签扔进火里，记得，一个扔左边，一个扔右边，千万不要乱了。”那道士说道。
\n
\n两个小姑娘点点头，同时将木签扔进了火里。
\n
\n她们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所以表情并不紧张，紧张的是外面那些大人，一个个额头冒汗，眼睛瞪大，根本不敢眨眼睛。
\n
\n道士等了数秒，抬手一挥，两道灰烬直直飞上空中，一道在左边的小姑娘头顶，一道在右边小姑娘头顶。
\n
\n道士点点头：“皆燃尽，回去吧，下一对过来。”
\n
\n“太好了太好了！”
\n
\n人群中迸发出欣喜的笑声。
\n
\n被挥退的两个小姑娘撒欢似的朝人群中跑去：“娘亲！”
\n
\n“诶！我们回家！”
\n
\n许臻望着她们脸上的喜色，好像心里的不安浅了一些。
\n
\n“你瞧，没事的。”季扬宽慰许臻道，许臻点点头：“没事的，一定没事的……”
\n
\n“下一对。”
\n
\n“再下一对。”
\n
\n……
\n
\n终于，到了季稻和胡谷。
\n
\n季稻拿着签，望着那熊熊烈火燃烧的鼎，对胡谷道：“谷谷别怕，扔进去就可以回家了。”
\n
\n胡谷重重点头。
\n
\n“掷吧，好好掷。”道士说道。
\n
\n季稻和胡谷几乎同时一掷。
\n
\n季稻的签刚刚落下，就看见胡谷的签也落到自己的签同样的方向，季稻一怔，她看向胡谷：“谷谷，你是不是……”
\n
\n胡谷疑惑地抬头：“怎么了小姐姐？”
\n
\n“没事。”
\n
\n季稻想着不可能那么巧，反正是两团灰烬，哪团给谁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