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高月显然是被这个消息镇住了，浑身僵硬，没有半点反应。

\n

\n求你了。

\n

\n求你杀我。

\n

\n给我一个解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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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方晓晓在心里呐喊，她的脸上全是泪痕，仿佛要将这辈子没流过的眼泪全都一泄而下。

\n

\n她从来都不想死。

\n

\n其实早在高月提出杀人请求的时候，她就在想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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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拼命地想，希望给所有事情一个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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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然而这些全都是子虚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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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从杀刘宸蕊开始，她就没有回头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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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犯罪本身是瘟疫一样的东西，只需要一次恰到好处的机会，大可层层蔓延，将人彻底腐蚀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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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方晓晓唯一放不下的只有自己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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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接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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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死掉的人，就会没有痛苦吗？成为尸体，就可以免受困苦吗？身体腐烂，灵魂就可以彻底解脱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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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方晓晓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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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看了看窗外明蓝色的天空，突然翻过窗户，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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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身后传来高月的呼喊声，她似乎拽住了自己的衣角，方晓晓已经听不见她在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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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两个单薄的人影从四楼一跃而下，像是翩跹的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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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方晓晓只觉得时间变得很慢很慢，她能清晰地看见高月飘扬的发丝，还有那双忧惧的眼睛，天色湛蓝，白云如烟，像是在梦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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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这一次，她清楚地知道，这不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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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骨头接触坚硬的地面，先是咔擦，像是被生生折断，后来是哗啦啦地爆鸣，一根根断掉，像是在演奏什么有名的钢琴曲，方晓晓猛地吐出一口血，深刻地感受到腐烂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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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就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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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骨头断掉，脏器出血，手脚痛得脱离了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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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大概是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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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方晓晓觉得自己应该很痛苦，很不甘，但现在大脑里仅有的一点感知，充斥着淡淡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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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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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艰难地偏过头，已经模糊的视线中，殷红的血液蔓延开来，像是谁的灵魂在往外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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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过了很久，她才发现那是高月的血，对方似乎还有意识，拼命挪动身体，凑到她面前，漆黑的眼睛正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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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方晓晓无声地流着眼泪，她想说些什么，但已经说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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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高月努力地，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擦掉她脸上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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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脸上泛起凉意，方晓晓抬起头，只瞧见漫天飞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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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世界雪花飘扬，白茫茫的天空中，尖锐的警笛声盘旋着迫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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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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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第53章 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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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个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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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市刑侦分局大楼前下起了小雪，纷纷扬扬，天寒地冻的天气，过路的人行色匆匆，各自奔波。</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