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揽山
('可怜,与梁洵完全不搭的一个词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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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简怀意心颤了颤,无师自通道:“你难道不想记起我们过去是怎么相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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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梁洵眼睛亮了一个度,插在兜里的指尖停顿,半晌,他紧抿了下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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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知道了,我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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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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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下午的阳光晒得人暖洋洋的,医院床硬,昨晚简怀意几乎没怎么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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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暖光从胸口蔓延到大腿,他背靠着榻榻米,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不知不觉间撑着胳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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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梁洵察觉到他很累,没有打扰他,轻声轻脚地起身,手插在兜里往身后的房间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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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虽然他不是学医的,但也知道可以做些什么促进记忆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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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阳台有个花架,几盆洋桔梗摆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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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上好品种的洋桔梗,花瓣鲜亮饱满,一看就被主人照料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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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脑袋依稀勾勒出一副画面,青年蹲在花架前,手拎着一个小型喷壶,弯身给洋桔梗浇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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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梁洵伫立在阳台门旁,光划过高挺的鼻梁,如同一尊沉静的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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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在今天之前,他从没想到自己竟然会与一个男人在一起,而且这个男人还是简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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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个简家养子,一个简家正统的少爷,从身份上就注定他们不对等,也互相不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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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在医院时,他并没有对简怀意说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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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不仅仅忘记了从十八岁到目前的记忆,还几乎失去了年少时与简怀意一切有关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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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脑袋像被裹了层黑布,黑布盖住了他的大部分记忆,只留下几个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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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比如,十八岁那晚他和简怀意上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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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个片段莫名很清晰,仿佛是最近发生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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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记得简怀意紧蹙的眉,眼睫上要落不落的泪珠,还有唇齿间流露出的无法压抑住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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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梁洵紧抿了下唇,他还记得是简怀意主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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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虽然不了解简怀意,但很清楚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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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如果不是他准许,简怀意就算把他绑起来,也不会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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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而他能准许,只有两个可能,要么简怀意是他恋人,要么他单恋简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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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后面一种可能自动被他从脑中划去,他从不认为自己会有“暗恋”这种愚蠢的行为,哪怕对方是从年少时就追求者无数的简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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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简怀意是他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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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还是这种可能听着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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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梁洵从兜里掏出手,把那盆在暗处的洋桔梗挪到阳光处,花瓣被太阳一照,变得更加鲜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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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别墅东西样样俱全,只有主卧的床铺了被单,客卧空荡荡的,看起来不怎么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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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听简怀意说,他之前工作忙,所以他们并不怎么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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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果不其然,他在这栋别墅里并没有发现属于自己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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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梁洵逛了一圈,记忆并没有分毫的好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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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栋别墅对他来说太陌生了,大概是住的次数太少的缘故,看每样东西都不觉得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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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把陌生的原因归结于大脑还处于车祸创伤期——通俗来说,就是脑子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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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在巡视领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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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简怀意的声音从客厅传来,由于刚午休完,清润的嗓子带着丝丝的哑,与脑中的片段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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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梁洵指尖顿了顿,走上前说:“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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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简怀意靠着沙发,浑身透着一股懒劲,撩起眼皮望向梁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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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你觉得这领地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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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刚睡醒,他的大脑还处于宕机状态。起床气已经成了习惯,每次睡醒都会进入一段时间的迟缓期,他还以为面前的梁洵是他的好兄弟,毫无芥蒂地与他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