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金时渡
第44章 金时渡('朝溪笑笑：“还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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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裴守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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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情绪逼到某个极点，朝溪的表情出乎意料的平静：“讨厌我十几年，就只是因为这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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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的语气轻之又轻，却重重地压在裴守的心上，让他不敢抬头，也不能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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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裴守藏在身侧的右手又开始不受控制的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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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朝溪声音也有点抖：“你这几天不开心，是……是因为一想到我在期待你的表白，就恶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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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裴守咬着牙，克制着不让自己去看朝溪的表情：“是。在你杯子上写那句话，也是为了膈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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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是这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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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所以说，你从来就不了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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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裴守还以为把话说到这种地步，让从没在大家面前出过丑的朝溪难堪到这种地步，两个人又会大吵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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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在今天之前，裴守做了很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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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是最后，朝溪听见这句话，只是垂下眼：“那我要道歉吗？和你？还是和林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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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朝溪不知道他在裴守眼里是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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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十几年的感情，他输的一败涂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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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不知道自己以为的日久生情，是裴守因为一个橘子，一句话，陪他演了那么久的一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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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这么糟糕的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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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裴守陷在黑暗里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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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朝溪从他身边借过，克制着情绪，安静的捞起在沙发上的外套，拿过茶几上的手机，转身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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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走廊灌着冷气的空气将包厢最后一点温度都带走了，裴守没有勇气抬头看朝溪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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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和朝溪从小一直吵到大，这和之前没什么区别，其实他也没有很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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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朝溪也给足了他这个大寿星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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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给你订的蛋糕和礼物在楼下，要是觉得膈应就丢了吧。你们继续玩，我有点事，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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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大屏幕上的时间拨到十二点，一切清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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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朝溪和陆白准备的礼花和惊喜没能派上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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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二十一岁生日，朝溪参与裴守人生的第十二年，朝溪早早设置好的定时朋友圈发送出来，他依旧是每年第一个和最后一个为裴守送上祝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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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裴守，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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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包厢的门轻轻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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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陆白看裴守一眼，没有半分迟疑，拿起桌上的酒朝裴守泼去，比着中指骂：“十几年就是养条狗都知道护主了。裴守，你他妈真是活该被抛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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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混合的酒水顺着裴守的眉眼往下淌，他再睁眼的时候脸上全是水，眼睛被浓烈的酒味蛰红，分不清眼尾落下的是酒水还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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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裴守动了动眼睛，拿起桌上的杯子，临到口中，又恍然想起他的杯子早在刚才就摔在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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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手上这杯是朝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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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闹成这样，剩下的人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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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都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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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知道过了多久，裴守才轻声说：“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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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个朋友看不过去：“裴守，要不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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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裴守看也不看他，抬手拿起桌上的玻璃杯往地上一丢，怒道：“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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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偌大的包厢准点放着朝溪之前特地定时点的生日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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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裴守一个礼物都没拆，抱着朝溪以前送他的橘子挂件，心脏绞痛异常，近乎失去意识，可是林席预言的车祸还没来，他连死去的自由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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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就这样，裴守迎来了他的二十一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