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两秒，她醒悟：“你说我长胖了？？”

\n

\n许漠微微一笑：“碳水之都，名不虚传。”

\n

\n赵雪妮斜他一眼，不理他了，打开酒店电视。

\n

\n正在放晚间新闻，女主播念道：“近来我市呼吸道感染人数显著上升，各大医院出现床位爆满情况……”

\n

\n赵雪妮想起什么，盯住许漠，“你别只穿一件毛衣呀，上海天气跟武汉差不多，寒气都从脚起的。”

\n

\n许漠把手机镜头往下挪了挪：“我在床上。”

\n

\n“？”

\n

\n“寒气摸不到我的脚。”

\n

\n“……”

\n

\n就这么闲扯了一会儿，许漠忽然问，“你们公司过年几号放假？”

\n

\n赵雪妮：“过完小年，你们呢？”

\n

\n“差不多，今年过年可以一起回东北。”许漠看着她，“叔叔喜欢喝酒么？”

\n

\n许漠话题跳跃的速度太快，赵雪妮又愣了半天，“你又不见我爸，干嘛问他……”

\n

\n许漠笑了笑。

\n

\n赵雪妮后背一热，许漠又问，“阿姨喜欢什么颜色？”

\n

\n意识到许漠可能在准备过年拜访自己父母的礼品时，赵雪妮整张脸都烧了起来。

\n

\n结合他之前说安顿好工作，就要和她结婚的话……

\n

\n“我……我得去洗澡了。”赵雪妮结结巴巴。

\n

\n许漠饶有兴致地盯着她发红的耳朵尖，“能把我也带进浴室么？”

\n

\n赵雪妮同学噌地一下站起来了。

\n

\n“你想得美！”

\n

\n不远处的江边。

\n

\n零点钟声敲响，步行街上空升起漫天的彩色气球。

\n

\n寒风凛凛的冬夜，人们冻着发红的鼻尖，充满希望地看着气球升空，飘远。

\n

\n每个人都在那一秒许下对新年的期待。

\n

\n要健康啊，要开心啊，要发财啊，要找男朋友啦，要生宝宝啦。

\n

\n梦想伴着气球升空，江河万里，太平盛世。

\n

\n2020年来了。

\n

\n赵雪妮醒来时感到一阵凉意。

\n

\n但她明明盖着被子。

\n

\n出门时又多系了条围巾，拜访完几家公司，赵雪妮算着日子，离回上海还有三天。

\n

\n一月的武汉温度又降不少，冷风阵阵。

\n

\n赵雪妮进了家馄饨店解决晚餐，就听隔壁桌有人讨论。

\n

\n“听说了吗，昨晚有个医生发微博，说最近出现一种病毒……”

\n

\n“真的假的？不就是流感吗。”

\n

\n“哪啊，比那个吓人多了，会死人的……你知道附近的海鲜市场吗？今天已经关门了。”

\n

\n赵雪妮凝神听他们说话，馄饨一口未动。

\n

\n“那海鲜市场怎么回事？都要过年了怎么会突然关门。”

\n

\n“听说在消杀……周围店铺也都关了，进去的人都戴防毒面具。”

\n

\n“哐！”

\n

\n这俩人说到一半，就听旁边女人的勺子落到了地上。

\n

\n她脸色苍白，快步跑出餐馆。

\n

\n赵雪妮往海鲜市场的方向狂奔。

\n

\n当她站在市场门口时，心脏已经跳得快要蹦出来，久久不能平复。

\n

\n——市场拉下了卷帘门，贴满黄色封条。

\n

\n电话铃在这时响起。

\n

\n赵雪妮摸遍了所有口袋，才发现手机一直握在手里。看清来电人名字后，她的手腕止不住地抖。

\n

\n“……莹姐？”

\n

\n“雪妮啊，你，你这两天……还好吗？”

\n

\n“怎，怎么？”

\n

\n苏莹似也在哆嗦嘴唇：“嗯，没，没什么……你要是，要是有哪不舒服的，告诉我一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