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乐听无花果
第40章 乐听无花果('赵雪妮咬唇忍住莫名而来的笑意。
\n
\n许漠单膝跪在沙发边，又看了她几秒，手一直搭在她的被子上，没说话。
\n
\n好像，不舍得今晚就这么结束。
\n
\n“许漠，你睡哪儿呢。”赵雪妮轻声问。
\n
\n许漠眉眼松动了下，神色柔和，“和你一样，睡沙发，不过在办公室。”
\n
\n这话说的，仿佛只要这里沙发够大，他不介意跟她一起睡。
\n
\n“那你快去睡吧。”
\n
\n被许漠这样盯着看，好想把脑袋钻进被子里。
\n
\n“好。”许漠笑了笑，站起身时说，“我不一定睡得着。”
\n
\n目送着许漠离开，赵雪妮想起什么，又喊住他，“还没到时间吗？”
\n
\n许漠脚步微缓，回身看着她。
\n
\n“跨年。”赵雪妮从沙发上半撑起身，“12点还没到吗？”
\n
\n许漠静静看着她，“现在已经是2019年了。”
\n
\n赵雪妮睫毛微眨。
\n
\n“12点早就过了。”许漠搭上门把手，最后对她笑了一下。
\n
\n“在我亲你那会儿。”
\n
\n赵雪妮愣住。
\n
\n东北的夜晚大雪纷飞，远离城镇，没有盛大的烟火，没有喧嚣的人群，淡化了时间的感知，却在那不知不觉的一秒之间，他吻了她。
\n
\n穿越时间。
\n
\n第二天去镇医院，许漠和许漠妈在神经内科病房待了很久。
\n
\n赵雪妮挺紧张的，坐在外面走廊长椅上，百度了很多阿尔茨海默症不同阶段的症状解读。
\n
\n越看越焦虑。
\n
\n按照那些网络医生言之凿凿的说法，许漠妈已经步入晚期，即将丧失日常生活能力，卧床不起出现褥疮，还会引发尿路感染等并发症……
\n
\n她一把给手机灭了屏，抓了抓头发，长叹口气。
\n
\n“我说的疗法你考虑一下吧。”门打开，老医生送许漠和许漠妈出来，挺诚恳地说，“咱镇上确实没那条件，能抓紧送去大城市就赶紧去。”
\n
\n赵雪妮远远听完老医生说的话，心跳空了一拍。
\n
\n“行，我想想吧。”许漠扫了眼赵雪妮，目光慢慢回落到妈妈身上，“她一辈子没离开过镇上，可能适应不了外地。”
\n
\n“外不外地现在对她有什么区别？”老医生苦笑着摇了摇头，“你我说的每一句话，她已经听不懂了。”
\n
\n许漠没说话，眸色暗了下去。
\n
\n“我得走了，小清还在家里等我……”许漠妈攥了攥许漠的衣角，“走啊，志文。”
\n
\n志文，是许漠爸的名字。
\n
\n老医生一脸“你看我说什么吧”的表情，许漠张嘴想说什么，他望着满头白发的妈妈，最终还是没有说。
\n
\n世界是虚无缥缈的一片白色。
\n
\n唯有余光里，有那么点儿热烈的红。
\n
\n他慢慢转头，看向赵雪妮。
\n
\n冬日清晨，走廊窗户的阳光满洒在她头顶，灿烂得令他晕眩。
\n
\n赵雪妮正在这时抬起头，冲他笑了笑。
\n
\n就是这样一抹逆光中的笑，让许漠觉得，哪怕有天全世界抛弃了他，但她还在那儿。
\n
\n许漠抬起手，对她招了招。
\n
\n“好饿啊。”赵雪妮跑过来时先挽住了许漠妈的胳膊，“阿姨，咱快回去吃早饭吧。”
\n
\n许漠妈先是下意识抗拒了一下。
\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