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n“哎呀呀，刚才那一步不算！”

\n

\n“等等，等等，你先把黑子拿起来。”

\n

\n“我方才是没瞧见这里有颗黑子，不然不会走这一步的。”

\n

\n当安阳伯不知多少次悔棋后，安阳伯夫人终于看不下去，接替了安阳伯的位置。

\n

\n论对弈，她可要比夫君高明不少！

\n

\n安阳伯退坐一旁，嘴角微微扬起。

\n

\n哼哼，一切尽在掌握！

\n

\n.......

\n

\n砰砰砰——

\n

\n当外头齐齐响起爆竹声时，暖厅中的三人才知，子时中已经到了。

\n

\n原来，时辰可以走得这般快。

\n

\n安阳伯招呼二人起身。

\n

\n三人走到暖厅门口，瞧见外头烟火接二连三腾空而起，隐约还有欢呼声越过院墙，传到耳边来。

\n

\n江浔看得入了神。

\n

\n往年这时候，他在干嘛呢？

\n

\n好像在看卷宗，好像在望着烛火出神，好像......在黑暗中静坐。

\n

\n从前，是悲郁将他困住了，也是他——困住了自己。

\n

\n原来，除夕夜的烟火这般美。

\n

\n“浔儿。”

\n

\n江浔回头，瞧见安阳伯递给他一杯酒。

\n

\n他笑着接过，便见安阳伯举杯，率先开口：“来，顺颂时宜，百事从欢！”

\n

\n安阳伯夫人的脸上也有了笑意，眸光融融中含着泪花，温声道：“占得欢娱，年年今夜。”

\n

\n江浔望着朝自己伸来的两个酒杯，只觉心头胀满，绚烂的烟火绽放在他身后，他伸手碰杯：

\n

\n“父亲母亲，岁岁无虞，常乐长安。”

\n

\n三人举杯，一饮而尽。

\n

\n.......

\n

\n回到听松院时，已不知是何时辰。

\n

\n江浔脚步稍显踉跄，因着安阳伯实在给他倒了不少酒。

\n

\n入得主屋，烛火还亮着，东南西北风被他催着，也各自过除夕去了。

\n

\n他走进内室，先是用冷水洗了把脸，而后竟又坐到了案前，自行研墨。

\n

\n手边搁着一张瞧着便很是昂贵的拜帖，外覆丝绸，上头还绣着花中君子。

\n

\n江浔拿起来瞧了瞧，展开时，里头还是空白的。

\n

\n他轻轻摩挲了一下，而后在案上铺开宣纸，借着拜帖比对了一番，瞧着竟像是.......在拟稿？

\n

\n若被熟悉江浔的人瞧见他这番动作，定要大吃一惊，只因他向来下笔如有神，每每一气呵成。

\n

\n却不知今日为何，竟连写张拜帖都如此慎重。

\n

\n江浔一共拟了三稿，而后有些疲累地揉了揉眉心，起身往内室走去，却不是走向床榻，而是站到了衣橱前。

\n

\n他打开橱门，十分顺手地拿起最上头的一件黑色外袍，往怀中一拢，这才上了榻。

\n

\n若南风在此，定一眼就能认出，这不就是当初他说了要扔的那件黑色外袍吗？

\n

\n可此时，却被江浔带到了榻上，拥在怀中。

\n

\n他似乎是醉了，悠悠闭上眼睛，忽而嘴角一弯，喃喃道：“岁岁，我方才也祝你了.......”

\n

\n岁岁无虞，常乐长安。

\n

\n————

\n

\n年初一。

\n

\n沈嘉岁收到了周姨娘的回信。

\n

\n昨夜陆府可谓热闹非凡，鸡飞狗跳。

\n

\n顾惜枝被盛怒的陆夫人浇了一头的汤水，陆云铮心疼不已，险些和陆夫人又起争执。

\n

\n还是顾惜枝顾全大局，丝毫不计较，甚至笑着敬了陆夫人一杯酒，愣是将贺岁词说完了。

\n

\n为了帮沈嘉岁试探顾惜枝的心思，周姨娘还亲自下场了。</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