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崽坐在少年和男孩中间，很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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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许凌西也注意到了这点，明明椅子摆在正中央，小男仆却总是倾向于另一边。要不是圣子禁止随意触碰，恨不得躲人家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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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身体语言是不会骗人的，梨亲近圣子，提防自己，这很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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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意识到这一点，男孩的心情更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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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大祭司为烤得酥脆的面包抹上树莓芝士果酱，切成小块后放进圣子的盘子，若无其事地问：“小公子，伯爵大人的情况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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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许凌西双手捧着一盏玲珑的小茶杯，盯着里面橙红的液体，低声道：“还是没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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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实在是太不幸了。”大祭司做出祷告的手势，“愿神明保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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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许凌西有一瞬间很想直接向大祭司提出请求，又想起谈宁和喵铃极力劝自己、从小男仆那儿迂回一下成功率会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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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大祭司对圣子的身体健康非常看重，尤其是圣子在触碰常人时自己会受损，没有十成十的把握，连女王也不敢随意请圣子出山驱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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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万一父亲并未被附魔，而是普通的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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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惹怒了教廷，就算是卡斯特家族，也要承受神明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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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许凌西转向梨觉：“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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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什么是“借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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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崽崽听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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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见他懵懵懂懂，许凌西干脆以行动代替语言，跳下椅子，对他张开双臂：“我们去另一个地方好吗？我有话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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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希希经常这样等着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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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是，崽崽也困惑了，这究竟是不是希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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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见小孩没动，许凌西也固执地伸着手：“我抱你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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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梨觉眨巴一下眼睛，非但没有给他抱，反而求助地看向对面看戏似的大祭司，怏怏道：“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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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大祭司欲盖弥彰地以拳抵唇，像在憋笑，走过来拎起小崽崽放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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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梨觉还犹豫，仰脸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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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威严的大人语气里有罕见的宽慰：“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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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梨觉又回头看圣子，少年也点点头，像是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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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好叭。崽崽给自己打气。就算不是希希，也要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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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可是勇敢的宝宝崽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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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孩子们一前一后，走到楼梯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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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许凌西关上门，将那些探究的目光关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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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走廊里没有灯，留了一道的门缝有光流淌到他们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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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梨觉看着他，有好多次，在好多地方，都只有希希和他两个人。他们像两只湿漉漉的、贴在一块儿互相取暖的幼兽，彼此是活下来的唯一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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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是面前的这个希希，他不能贴贴，不能要抱抱，连直接喊名字都是不被允许的，只有疏远地叫一声小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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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凌西。绫希。许凌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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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们是同一个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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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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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在面对不同希希时的自己，又是不是同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