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梨觉空着的那只手比了比自己的头顶，又踮脚够了够绫希的：“下次再见到爸爸，要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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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能再是三岁的小宝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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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要成为四岁、五岁、或者六岁的大宝宝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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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随着梨觉下定决心，两个世界相邻的门缝松动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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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崽崽们手拉手穿过那扇门，将虚无锁在身后，伴着淙淙溪水与簌簌风声回到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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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梨觉已经清醒过来，“魔鬼附身”的影响却无法立即全部消除，再加上对离开爸爸的不舍，小家伙的心情和身体一样虚弱，如同大病初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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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潜杏暂停了所有工作，交给流萤和飞花姐妹俩代行，自己大部分时间都在陪宝宝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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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木屋到处都是氛围感满满的圣诞节装饰，绫希对此很好奇，海洋里的居民也会过圣诞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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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是就算过节，这个风格也太陆地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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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不是那种有话憋不住的孩子，也许是求知的眼神太鲜明，潜杏还是发现了，主动解释：“以前去陆地的时候，见过人类的节日，觉得很有趣，一直想布置来试试，不过没有找到合适的场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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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点了点怀里的小系统：“还要多谢宝宝崽才能有这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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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们坐在壁炉前的沙发上，烛台漫出淡淡的香味，窗外松柏的枝头点缀着白沙，看起来和真正的积雪没什么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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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没有烦恼的鳐鱼在雪堆——沙坑里打滚，时不时游过来眨巴着小眼睛，期待一个来自小幼崽爱的摸摸，比小狗还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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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梨觉瓮声瓮气，像是重感冒，讲起话来格外绵软：“哥哥，去陆地上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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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旁边的绫希也很想知道，盘腿在沙发上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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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潜杏的性格还算平和，尤其面对宠溺的小系统时，几乎有问必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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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在这个问题前却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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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也许是属于大人的秘密吧，绫希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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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懂事的男孩正要岔开话题，见潜杏的目光透过窗柩遥望海面的方向，开口道：“……去见某个烦人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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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回答在模棱两可的同时，又似乎意有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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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海妖王向来睥睨天下，目空一切，除了小系统，能入他法眼的人寥寥无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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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至于生活在陆地上、又能用“烦人”来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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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绫希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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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位同潜杏的纠葛他略有耳闻，也不是没亲眼见证过。如果海妖王去陆地上是与对方见面，并且习得一些人类的习俗，也很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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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猜应当不会有别的答案，却也不敢在海妖王面前直白提起，小心地摺好秘密咽到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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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没有人问，潜杏自然也不会继续说，一时间只剩下糖饼欢乐刨坑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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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绫希还在想崽崽怎么也不追问了，扭头发现小幼崽已经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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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从那个混沌的精神图景回来之后，这些天梨觉一直睡得不太好，总是做不同的噩梦，哭叫着“爸爸”惊醒。</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