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烟打了止痛针，也用着镇痛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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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然而再多的药效都无法缓解他这样异于常人的体质所承受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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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男性的身体构造本就不适合孕育生命，更何况是神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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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看起来是睡着了，也可能疼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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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面色苍白如纸，双眸紧闭，太久没剪的黑发凌乱地散在枕头上，看上去十分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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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绫希上次见到他还是冬天，不知是否是衣服的缘故，现在的沈烟远比那时消瘦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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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药太多了，对他身体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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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主神把手放在他腹部上悬空的位置，金色的光芒自手心向下滴落，覆盖在人类的伤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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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烟紧蹙的眉心舒展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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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然而祂可以治愈他身为人类那部分的患处，却无法缓解他为了诞下神之子所经受的伤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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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早知道要受这么多苦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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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神明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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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后面半句会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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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绫希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于是道：“能平安出生，很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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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孩——或者说这时候还是小兽——神态宁静，语气平和，讲着完全不像才出生两年的幼崽会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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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神先是怔了怔；这样太过鲜活、太过……人类的表情，同样不该出现在一个神明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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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接着，祂慢慢笑了：“你说得对。很了不起——他们两个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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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绫希看见神在睡着的人类额头上克制地、轻轻地印下一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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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看起来还想要有别的亲吻，但祂终究没有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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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个吻大概，不，一定是有魔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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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片刻后，沈烟的眉头彻底舒展开，陷入温和的睡眠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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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兽好奇地问：“您不怕他醒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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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看不到我们。”神回答时，视线也没有从人类那里移开，手指留恋地抚过他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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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样啊。”绫希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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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过——他琢磨着主神的神情，以观摩人类的经验来解读——也许神明心底的某一处，是期待着人类醒来、并且看见自己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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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看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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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兽再度低下头，看着摇篮里酣睡的半神半人新生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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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在神明设下的结界中，既然父亲看不见非自然生物，理论上儿子也是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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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绫希觉得有点遗憾，不过也只有一点点。以后他们总会相见的，那可是他的使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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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等小兽正要跳下围栏，小婴儿忽然张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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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金色的。那是绫希的第一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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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婴儿的眼瞳是很淡的金色，像快要融化的奶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