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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面容上覆盖起细密的鳞，手指指尖化成了龙爪，墨黑的发也开始褪为银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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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个坐在尸山血海中的魔头，在这一瞬，从梦中化作了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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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因为灵力过度消耗，她开始有些发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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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眼前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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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身上那一点若有若无的迦南香萦绕到了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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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男人冰冷的手指扼住了她纤细的喉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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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对上他那一双色若琉璃的眼，冰冷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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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呼吸似乎都被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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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是白茸第一次见到他这种样子，月色下，他眼神与平时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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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双手都已经麻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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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是她第一次切实感受到，作为敌人，沈长离有多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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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是一头冷酷、残忍的野兽。甚至不会一击毙命，而像是豹子，会恶意地玩弄对手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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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是，他手指没有用力，而是一路往下，白茸身体一僵，他没有多做什么——而是，握住了她手中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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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的手掌被剑刃割得鲜血淋漓，他却满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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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就这样，拉着剑，越来越近，剑尖直指他心脏的部位，扎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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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琉璃色的眼看着她：“绒绒，你能杀得了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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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再迟，你们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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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只有一炷香的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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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过了，他便会破开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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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吞噬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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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从此，生生世世，三界五行中，她都再也逃不脱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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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男人摸了摸她的面颊，低声说：“我便是再脏，再负心，再如何待你，你也走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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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会像那一只傀儡一样，永远留在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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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的眼神永远会放在他身上，看不到任何别人，永远最爱他。离不开他，时刻渴求他，日日都陪在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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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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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只有一炷香不到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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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长离在耐心陪着她，白茸意识到这一点——像是某种猎物入阵，他性格一贯如此，猛兽猎捕的时候会玩弄自己的猎物。在沈长离眼里，或许她就是一只这样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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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大阵中只剩他们两人，狂风呼啸，白茸发髻散开了，她及腰的黑发被风刮得猎猎作响，脸色像是雪一样的白。她纤细的手，没有松开那龙鳞剑的剑柄。剑身上张开的锋利的鳞片，将男人的手掌割得鲜血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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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浑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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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长离不厌恶这样的状况，此时天地之间只剩他们二人，纵然外头血海滔天，这一瞬，这一方小天地里只有他们二人，他的本命护心将他与她紧密相连，透过龙鳞剑，沈长离可以感受到，她手掌肌肤的触感与热度，感受到她的呼吸和脉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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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是沈长离这辈子第一次感受到，这样贴合本能的快乐。像是一艘在外漂泊已久，流离失所的小船，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系绳。他既想用全副心神占有她，也难得地想臣服于一人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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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龙鳞剑割破了他的手，鲜血汹涌而出，只是他显而易见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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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这样做，只会让我对你越来越厌恶。”她说，“我不喜欢弑杀暴戾的魔鬼，更不喜欢毫无理智无法控制自己的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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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一早想给我的就是这个吗？”白茸低眸凝向剑身，莞尔一笑，“这是你们的习性吗？遇到一个女人，便要给她一片自己的鳞作纪念？好在你身上有那么多鳞，不然，你的每个女人都分一片，都快要不够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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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白茸向来知道什么样的话可以刺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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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伤言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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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男人瞳孔中光华迅速消失了。龙化后显出本相的沈长离和平日模样相差很大，兽类的竖瞳给他增加了极强的非人感，和平日清俊公子的样貌相去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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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冷血兽类、残暴、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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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或许从最开始，这才是他的真实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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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白茸略微转动了一下剑身，沈长离手上创口极为严重，但是，她看得到，血肉依旧在以一种缓慢的速度逐渐愈合，魔躯给他带来了非比寻常的恢复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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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就算有这柄剑，你知道我也杀不死你。”白茸说，“沈长离，这一切都是你筹谋好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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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筹谋已久的宏图霸业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你怎么舍得现在就放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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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做这么大的局，将这么多无辜的人卷入这场局中——”白茸说，“你过惯了声色犬马的日子，这冷僻的九重霄，到底有什么这般吸引你的东西，让你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拿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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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两人目光相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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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个唯一的答案已经在白茸心底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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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白茸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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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从很早开始。”沈长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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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最开始，他从楚挽璃身上发现了端倪，通过飞升后的悉心调查，他花了数百年，探寻到了九重霄内天道的秘密。</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