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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从前，她在青岚宗的引魂灯中亲眼见过这一幕，若化也与她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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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时，她因为他选择了修为，而放弃了她，痛苦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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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只是，如今想来，除了他自己，谁都不可能知道他的真实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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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现在她既不想，也没有再去考究这种事情的意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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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窗外日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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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似乎彻底释然了，像是前路渺茫的旅者，终于走到了一眼甘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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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往事如烟，都已经化作茫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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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现在债既已经还清，世间只余陌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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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已经彻底两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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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这一趟人间之行，原本，也只是为了给他还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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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现在很平静，连带那些不堪的记忆，浓烈的恨意，也都消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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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现在回了妖界。”灵机说，“上一次，他想要冲击九重霄的大阵失败，受了一些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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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依沈长离的性格，他不可能停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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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们在妖界布下的探子，报告回来的信息，也说明了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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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现在已经是妖界之主，风光一时无两，九重霄也愿意议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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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长离却还是不愿停手——若说只是为了复仇，灵机隐约觉得不对。他对夔龙族裔没有那么深厚的感情，况且，在几百年前，他飞升后，便已经一把火烧掉了九重霄的龙冢，了解这件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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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便只有一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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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在谋求某种，位于三界之上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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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种事情实在是太疯狂……从未有人做过，甚至未曾有人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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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身上孽力扩散，对三界的影响，沈长离不可能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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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只是他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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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只要能达成自己的目的，流再多的血，付出再大的代价，他也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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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如同当年，他与楚挽璃成婚，让她去代替白茸祭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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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在白茸死后，彻底发狂，陆沉了整个青岚宗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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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未曾有过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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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此等心性，是天生的魔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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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好在……还有白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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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几日，你可以再适应适应此剑。关于剑法，若是有想问的都可以来问我，我会倾其所能来教你。”灵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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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几日，她便暂时留在了问剑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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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一柄剑放在窗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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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霞光落下的时候了，她穿着一身松栖鹤的道袍，乌黑的长发蜿蜒垂落到纤细的腰，正在沉思，窗页外落入的霞光照明了她半边细腻的侧脸。腰肢纤细，身姿曲线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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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把女人的美艳和九重霄仙体的轻灵洁净完美的融合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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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樾站在门卫，静静看着室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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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魔头对她执迷，有时候，他也大概可以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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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对这样看似柔弱似莬丝花，内底却像是匪石一样刚强难移，倔强不服软的女人，无论是想要保护，还是想要伤害，他都可以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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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站门口做什么？”白茸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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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朝他笑了笑。逆着光，纤长的睫羽被照成了浓郁的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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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樾摸了摸头，脸意外有些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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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在卧榻边，寻了一把胡凳坐下，神情复杂：“没想到。你经历这么复杂？而且，还与我有这渊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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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什么渊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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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算是你……那人的，世世世世孙？”他神情很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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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原本想说是你前夫，后来想起来觉得不太合适，还是含糊用那人替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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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是沈云逸的直系后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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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白茸只是笑笑，也不太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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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们长得像吗？”沈樾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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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其实他对那魔头也是很好奇的，家族中对他也是讳莫如深，宫闱中，关于他的记载和画像都被销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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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白茸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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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长相是不怎么相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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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像，那我该说是失望呢，还是开心呢？”沈樾摸着自己下巴。</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