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也不爱他。

\n

\n他怀里很热，不知是他身体的温度，还是温泉水的温度。

\n

\n“你到底想要什么？”她听见自己问。

\n

\n“我想要你为我哭。”天阙宽阔的手掌覆在她面颊上，包裹住了，他说：“我死了，你会为我流，哪怕一滴眼泪吗？”

\n

\n下辈子，他要是不是兽了，她能爱上他吗？

\n

\n他想当人，能修炼成仙，名正言顺站在她身边。

\n

\n看她为他心动，为他流泪。

\n

\n甘木记得他这个奇怪的要求。

\n

\n在她心里，他是很奇怪的人。

\n

\n场景在这时消失了，极速变换，很快到了冥河之畔。

\n

\n白茸长睫微微翕动，她侧眸，看了一眼天阙。

\n

\n果然，是那一幕。

\n

\n神女最后镇压天阙的地方。

\n

\n可是，与上一次，甘木的残魂与她讲述的不太一样。

\n

\n天阙什么都没说。

\n

\n甘木却很认真，她说：“你放心，我答应你。”

\n

\n“我会还你一生的眼泪。”

\n

\n“真的？”他说。

\n

\n“嗯。”她说，“为你流泪，为你伤心。”

\n

\n她是恩怨分明的人，她觉得自己欠了天阙一条命。满足他一个小小的愿望，很合理。

\n

\n他想要她哭，折磨报复她，也很正常，她可以受着。

\n

\n他薄而锋锐的唇扬了起来，笑了笑：“好，我记住了。”

\n

\n“你不要违背诺言。”

\n

\n看向这里的眼睛太多，他最后本想抱她一下，再亲她一次。

\n

\n想到自己往后也护不了她，只会给她带来麻烦，还是克制住了。

\n

\n他想要她为他哭，但是也舍不得，她哭太多了。

\n

\n他想，下辈子，再见到她，他不会让她哭，哭一两次够了，他会让她很幸福。

\n

\n白茸完整看完了那些被封印的记忆。

\n

\n这是所有记忆中，最后一幕。

\n

\n像是一片破碎的镜子，终于有了最后一片拼图，从而得以圆满。

\n

\n她想起，曾经无数次，因为那个男人，感受到过的情感。

\n

\n原来，这是她曾答应过的事情？

\n

\n她心中一瞬，竟有些明白了。

\n

\n为什么，那时的她，独独选择封印住了自己曾与天阙的这一段回忆。

\n

\n她捂住自己的心，那一阵阵，残余的欢聚痛似乎还历历在目。

\n

\n他践约了，做到了让她日日流泪。

\n

\n她也践约了，做到了为他流干了眼泪。

\n

\n她确实，做到了。

\n

\n无数个夜晚，为他流尽了眼泪。

\n

\n是什么时候彻底心死的，她甚至都已经记不清了。

\n

\n当莲花与他的剑再相逢时，她看到了这一段回忆，便说明，到了一切将要结束的时候了。

\n

\n她再睁开眼的时候。

\n

\n看到沈樾盘腿坐在她榻边，手肘支着下颌，正在打瞌睡，见白茸醒了，他精神为之一振：“现在感觉怎么样？头还疼吗？”

\n

\n白茸摇头。

\n

\n她头已经完全不疼了。

\n

\n“灵机师尊在何处？”

\n

\n“我去叫他过来。”那伺候的小弟子立马说。

\n

\n灵机来的很快，他银色的双眸似乎散发着愉悦的光彩，聚精会神看着她：“是因为恢复记忆，导致的头疼？”

\n

\n“你记起什么来了？”</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