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白茸亲口承认了，那一年，在漆灵山的人是她。

\n

\n其实他早该知道是她。

\n

\n他用自己的死鳞和活鳞作为媒介，用魂梦引施了术法，保证自己可以与她在梦中想见。

\n

\n魂梦引可以将他梦中场景禁锢为记忆最美好的回忆。

\n

\n他没想到，他从小到大最美好的回忆，竟会是和她被一起困在在漆灵山洞窟时。

\n

\n是他最虚弱狼狈的时候。

\n

\n他情窦开得晚，又没有情丝，自小的记忆便是独来独往，不曾与任何人亲近过。

\n

\n那一次，或许是他真正意义上，短暂地品尝到一点点情爱的快乐。

\n

\n或许也是因为如此，他睁开眼时，看到是楚挽璃，才会如此恼火。

\n

\n因为他那时的自大和傲慢，强大又脆弱的自尊。

\n

\n心愿破灭的羞恼，对自己心思的抗拒，他强迫自己相信，那就是楚挽璃。

\n

\n他微合上了眼。

\n

\n痛苦里竟然夹杂着丝丝缕缕酸痛的喜悦。

\n

\n从前的他只是作茧自缚，又尝到自作自受的苦果。

\n

\n白茸没有嫌弃过他。

\n

\n甚至愿意在他最狼狈的时候，陪伴照顾他，亲手触摸他的原身。

\n

\n自始至终，在他身边的人都是白茸。

\n

\n他轻轻出了一口气，消瘦苍白的手指按在了湘妃竹椅上。

\n

\n随后，服下了那一道血红的丸子。

\n

\n祛魔的方子起效的时间很长。

\n

\n至少需要连续服用三副之后，方可彻底压制他身上魔气，让他得以进入九重霄。

\n

\n这丹丸本质是蛊。

\n

\n用如此多的蛊虫，游走进了他的经络血脉中，在其中游走啃噬，吞掉原本的血肉，再用魔气来生出新的，以此达到消耗。

\n

\n他原本没有血色的唇更为苍白了，却一直一声不吭。

\n

\n直到今日这一场结束后，立马有大夫进来，给他把脉。

\n

\n他白皙的面容少见沁出了一层薄汗。

\n

\n侍女想给他擦汗，他自己拿了帕子，朝着温泉池的方向走去。

\n

\n他爱洁，必然是不会这样入睡的。

\n

\n华渚那边还没有传来新消息，战况一切顺利。

\n

\n路上，却意外遇到了一个小插曲。

\n

\n灌木中传来一阵窸窣响声，两人还没发出声音时，沈长离已经看向了他们藏身的那一截灌木，他没抬手，只是淡淡看向了那边。

\n

\n两个小小的影子已经钻了出来。

\n

\n竟然是沈青溯和阿唐。

\n

\n阿唐吓得手足无措，只敢跪下。

\n

\n沈青溯朝他行礼后，却问：“爹爹，你怎么了？”

\n

\n他注意到了，沈长离比平日还要苍白一些的面容。

\n

\n这段时间，因为知道很快要上九重霄去见阿娘了。

\n

\n沈青溯学习练武都越发卖力。

\n

\n他藏得住事，这件事情谁都没告诉，甚至连每天一起玩的阿唐都没说。只说了一声，他可能会去九重霄。

\n

\n阿唐问他怕不怕，他觉得九重霄好恐怖，觉得那些仙人看到他们就会乱抓乱杀。

\n

\n沈青溯想了一下，觉得没什么好怕的，若是可以，他还很想去人间也看一看。

\n

\n他天生胆大不怕死，可以说是天不怕地不怕。

\n

\n加之性格高傲倔强，宁死也不低头认错。便是自己错了也绝不承认。只有沈长离还能管住他，只是他太忙，能管他的时间也有限。清霄一直暗地里说，这孩子长大了，一个没管好，可能迟早也会变成个混世魔星。

\n

\n沈长离看了儿子一眼，没回答他的话，他说：“明日你去寻清霄，叫他带你去测灵根。”

\n

\n沈青溯少见愣住了，意识到他在说什么之后，甚至怀疑起了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n

\n测灵根？

\n

\n是不是意味着，他可以开始修炼了？

\n

\n他因为从娘胎中带来的寒毒，从小身子骨不太好，虽然现在都已经调理得差不多了，但是沈长离一直不允许他修炼。

\n

\n许多比他小的孩子都已经修炼了几年了，天赋特别好的，甚至已经开始试着打根基筑基了。</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