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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留下，但不能同床，不能同房，不能有任何我不愿意的接触。”白茸说，“你要给我绝对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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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唇抿得很紧，显然在尽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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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分明是他握着她的手，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她竟然生出了一种奇妙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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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觉得他仿佛，第一次试着，将自己的缰绳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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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在驯服这个危险而傲慢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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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若是要求你退兵，退出仙界，从此不再进犯，不再主动挑起战争。以后，我一辈子都留下陪你。”白茸说，“你会答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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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见他神色变换不定，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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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是她显然已经从他眼神中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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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为何一定要主动挑起这一次战火？”她换了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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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是觉得自己拥有的还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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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的眼珠是一种清透的琉璃色，慢慢说：“若不是如此，你会愿意回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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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若是他不与仙界开战，不用这样的法子逼她下界来，她会愿意来见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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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白茸不做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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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长离夜半的时候还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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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只是简单的十指相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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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就这样牵了她许久，也没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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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白茸掀起唇，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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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或许因为实在有过太多血淋淋的教训，让她终于学会了，不再那样轻易地相信别人，学会了给自己留下一条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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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若是沈长离亲自这些交换条件与仙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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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到时候，他们会如何选择，简直显而易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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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只是……她还是忍不住，有些微的失望，或许是对仙界的，又或许是对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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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其实很多时候，她看清了很多东西，但是一直自欺欺人，不愿意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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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人与人的关系，是不是都是赤裸裸的利用和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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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只是白茸略微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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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长离竟然真的愿意考虑，用退兵来交换她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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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白茸忽然觉得，自己与这个男人相识那么多年，其实从未真实与他有过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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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完全不懂，沈长离到底想要什么，也不懂他心中到底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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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只是如今，这些也都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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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翌日清晨，他竟然真的放仙界使者和战俘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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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同样也如她预料，确实无人来寻她，或是提出要她也一同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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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男人换了一身白袍，乌发披散在肩上，站在她门前，很像是个清贵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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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昨晚他一宿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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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也不是毛头小子了，但是简简单单一个牵手，竟然能让他心里这般愉悦，他仔细想起，发现，从前，他竟然从来和她这般没有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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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放走仙界使者之后，便过来寻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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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白茸揉了揉眼，从床榻上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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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仿佛下了个什么决定，对她轻声说：“你喜欢我如何，我可以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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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清晨的阳光下，男人俊秀眉眼被勾勒得很是清晰，微垂着浓郁的眉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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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可以用障眼法，暂时祛除身上的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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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要是介意，他身边那些女人，都可以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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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不喜欢他的原身，他也可以一直用龙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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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青溯也是希望她可以回到他身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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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们都可以对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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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竟然可以说出的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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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将自己姿态放得这样的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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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个素来这这般傲慢强势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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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说这话时，沈长离也觉得极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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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终于说出来后，却又觉得畅快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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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是现在，他不想多想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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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几日，他彻底想明白了，他想她能回来，回他身边。</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