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堕仙夫君后悔了 第206节 雾下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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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是这么多年,他第一次主动,不避讳地,在她面前露出原身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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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直埋藏在他心底深处的那一桩疑问,实在是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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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长离一直在看着她的眼睛,他喘息也比从前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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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还记得吗……那一晚,在漆灵山中陪着我的人,是不是你?”他从背后缓缓靠近,嗓音喑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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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是她,而不是楚挽璃,之她之后只是因故离开了他,被楚挽璃钻了空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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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双眼沉沉看着她,期待着她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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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手腕上的银鳞触感冰冷,贴在她的肌肤上,已经迅速让她起了一层小小的鸡皮疙瘩,那是被非人类,或者说是,被一直可怕,有攻击性的兽接近时的本能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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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白茸察觉他状态不太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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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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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原本确实早早忘了,沈长离说漆灵山,又见到他如此姿态,方才勾起了一点她极为久远的回忆,那时候,确实,为了答谢他的鳞片,她在漆灵山顺手照顾过一条受伤的银龙,甚至还用掉了李疏月给她的半瓶绿玉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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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因为常年在灵玉宫和花草打交道,她身上依旧有一点似花非花,似麝非麝的淡香,和从前白茸身上香味有变化,但是他依旧……很是喜欢,甚至可以说是着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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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白茸也不意外沈长离会问起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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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生产前,她在若化处确认了沈长离原身是龙,想起那一晚在漆灵山中,以及那一片沈长离叫她捡起来的,一直带着不能离身的鳞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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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便也能隐约猜测到了,她曾在漆灵山救过的那一条龙的真实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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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只是那个时候,她的心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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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已经不关心那一条龙到底是不是他了,甚至完全没有对沈长离提起过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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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昨日种种,已如昨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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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握着她手腕的手似乎松开了几分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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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漆灵山高山洞窟的那几夜,这么多年,被他一直深深埋藏在心底,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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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几日,是他第一次允许,自己用这样弱小的模样与别人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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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若是那个雷雨夜后的清晨,他睁开眼,看到的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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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让他知道,那一天晚上,不介意他的龙身,细心照料他的人是白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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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或许,一切都会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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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那时因为修炼反噬,身上受了重伤,五感闭塞,什么都感知不到。”他浅色的瞳孔凝着她,几乎是在一字一顿,艰难地吐露出这些从未说过的话,“有人拿着我的护心进了洞窟,在洞窟中照料了我五日,一直到我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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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其实那时其实他压根不该把自己的护心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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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时机不对,他那时身负骨毒,大仇未报,也没有对她做出什么承诺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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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和她那时已经有了夫妻之实,那日的事情他断不可能当做没发生过。不杀她,那就只可能让她当他未来的伴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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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想要把自己的护心鳞给她,用自己的气息占满她,是他求偶期无法克制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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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白茸神情一直很平静,始终像是在听旁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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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白茸说:“听说龙类有两片护心,陛下的两片,岂不是可以正好,一片给妻,一片给妾?不过,只是区区两片,对于陛下,应是完全不够用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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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又如何能断定,那晚到底是谁拿着护心进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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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陛下不是一贯人尽可妻吗?莫非还少了伴侣?又何必在意那一晚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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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若是她知道那是沈长离的护心,打从最开始,她就不会要,会直接扔了,她嫌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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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人尽可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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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瞳孔收缩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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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白茸说:“只是,我是仙界使节,下界有任务在身,无心风月,还请陛下自重。不要再做出这般下作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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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指是他方才强吻她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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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白茸性情温和内向,讲话更是柔和,不记仇好说话,待人从来都是温温和和的,从来不曾有过这般极端尖锐的言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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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尤其对他,从前她爱他到了骨子里,宁愿自己难受在夜里偷偷哭,也不愿意让沈桓玉有任何不快。他高兴,她就高兴,他难过,她比他更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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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更遑论,用这样冰冷刻薄的言语来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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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见到他面容这般失了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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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一瞬,她竟然滋生了一种可怕的,甚至有些酣畅淋漓的可怕的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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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原来,这就是伤害别人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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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从前沈长离肆无忌惮伤害她的时候,是不是也享受沉迷于这样的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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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不过是把他做的事情原样复述了一遍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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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原本以为,她已经说到了这样的程度,以他的性情,下一句断然是让她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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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是,沈长离竟然没有松手,甚至,他手指不自觉用力,白茸觉得自己腕骨传来一阵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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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白茸,你现在还记得我吗?”他嘶哑着说。</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