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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熹真非常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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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对这个和他五官肖似的孩子，没有丝毫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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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甚至多的一眼都不愿意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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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玫姨，你带他回去。”他对老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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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占玫是从前阴山王妃的贴身侍女，对王室肝脑涂地，忠诚自不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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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占玫抱着已经开始犯困，不住揉眼睛的孩子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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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熹真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转身，看向了身后，隐藏在雨幕中的乱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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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出来吧。”他平静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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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白茸从一棵仙樟之后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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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夕阳西下，就着一点淅淅沥沥的小雨，将她影子拉的很长，映落在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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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想找我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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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还是那般亭亭玉立的模样，神情却很是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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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白茸并非喜欢偷听别人家事的人，她原本只是打算过来见他一面，和他仔细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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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熹真见她视线落在他五官上，神情和平日明显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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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微微一愣，方才意识到，自己如今没有伪装面具，也没有切换熹真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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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而是用的最本来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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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如今再变化面容也丝毫没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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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抿紧了泛白的唇，已经下意识，转身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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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白茸竟然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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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步伐很大，走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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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是不是还不愿见我？心中对我有恨？”白茸追在他背后，声音开始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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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熹真胸口剧烈起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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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两人之间距离越来越短，她眼圈红着：“你到底是不是九郁？若真的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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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个困扰了她那么多年的噩梦，是不是终于可以有一个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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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熹真越走越快，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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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如今修为恢复了大半，脚程完全不输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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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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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已经不管不顾捉住了他袖袍下的手，一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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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反应极大，在她碰到他的一瞬，已经迅速将她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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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竟然似是不愿意再与她有任何肌肤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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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两人面对面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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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死死咬着唇，分明是他甩开的她的手，熹真反应却似乎比她更大，他握着自己的手腕，眉目惊疑不定，甚至有几分迷茫，不知自己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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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勉强笑着：“那一晚……你都看到了吗？觉得我很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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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看到她是如何被那个疯子占有，极尽侮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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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因此，已经不愿意再和她有任何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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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完全可以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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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样对她的羞辱，是沈长离从前常挂在嘴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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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是我对不住你。你想让我如何偿还，我都愿意。”她声音已经平静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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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这一辈子，做了很多错事，连累了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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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是若是说，让她最难受，心中最不得安宁的一件，自然毫无疑问是这一桩，若是可以有办法让她赎罪，让她安心，做什么她都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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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听到这句话，他甚至愣了一下，旋即眼睛便烧红了，胸口剧烈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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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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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一晚，他确实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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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长离也没打算放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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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是，他实在是太傲慢，甚至不屑于去检查，对他去斩草除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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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实力相差过大，他不会刻意去在意蝼蚁的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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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是，再度抬眼看向白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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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白茸不做声，似乎也不那么相信他的话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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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不想让你做什么，你不要再来找我了，离我远一点。”他声音恢复了平静。</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