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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没有了沈长离，他们失去了定心骨，不敢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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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最后，妖军后退了五座城池，彻底退出了青丘地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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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两军暂时以粱丘为分界线，暂时僵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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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辛云暂时摄政，他们对外界的说法是，妖王陛下在修炼时不慎受伤，需要养伤，因此暂时无法再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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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长离不见任何人，朝臣都见不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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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只能通过他心腹，用往生镜，看到他，确定他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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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关于那一晚宫变的传言甚嚣尘上，只是没多少人信这荒唐的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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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们更相信，沈长离只是修炼时走火入魔，而不信他为了一个女人的死会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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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第二月时，魔封被从内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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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汀兰宫中走出了一个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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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看起来极为平静，极为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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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找侍卫要了一坛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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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辛云以为他走出来了，兴奋地叫人拿来了最好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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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长离没收下那些酒，而是要了女儿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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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和那一夜，他和清圆圆房礼时喝的一模一样的女儿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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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开始一坛接一坛的喝，就在她的尸首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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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叫人从冰海运来了千年不融冰，放置在暖阁中，加之他的灵力维持，她尸首一直不腐不朽，外人只是接近，甚至都能感受到一股摄人的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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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里像是宛如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坟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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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沉默安静，没有任何光线和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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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一直待在这坟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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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却也不和白茸说话，只是不住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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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又过了七日，他从室内出来了，一身酒气，叫华渚带他去花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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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华渚惊呆了，可是不敢违拗沈长离的命令，只能勉强带着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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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从这一日开始，他似乎开始彻底放纵自己，他不再关心军务，也不处理朝政。只是每日都叫华渚带着他去花楼，然后晚上，便带着一身脂粉气回到暖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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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在她身边待不了多久，他便又会去沐浴净身，强迫般的反复擦洗自己，甚至一直洗到肌肤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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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魔气影响了他的模样，他面容也开始发生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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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某一日，他看到了往生镜中的自己，甚至觉得很陌生，完全不认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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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个女人死了，我把她杀了。我去找她，她很恐惧的样子，哀求我，甚至搬出你来，说你若是活着，定然不会让我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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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记得你确实很喜欢她，孤就带她来找你了，让她试了，可不可以让你睁开眼。可惜，她没做到，她没用了，孤就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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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孤现在已经改了，愿意和她圆房了。明年，便可以带孩子一起来给你吊唁。”他手指死死贴在她面颊上，轻轻笑着说，“你听得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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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是，她还是一动不动，面颊是冰冷的，睫毛甚至都没有颤动一下，唇角那个小小的笑涡也再也不会浮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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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从前她面颊一直是温软的，他曾经很喜欢用手掌覆住她的面颊，然后欣赏她不服气不愿意却不敢反抗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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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如今，感受到那一股彻骨的属于死人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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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手指颤动了一下，离开了她的面颊，甚至透着几分从未有过的仓皇与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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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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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白茸，那日在漆灵山的洞窟中，照料我的人，是不是其实是你？”他抚过她的面容，嘶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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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一直记得那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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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无数次想过，想索性化回原身，强迫她像洞窟那一晚再做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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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是，每一次，他却总会想起梦中那个白衣女人看着脚下银龙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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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告诉自己，她不配看他原身，更不配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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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等他们成婚了，也有了孩子，无论他是什么样，她也只能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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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为何不要我的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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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给了她自己伴生的第一片护心，要她拿着，一辈子不能摘下来，却被她随手给了楚挽璃，他把这件事情视之为奇耻大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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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找到她后，想娶她，可是白茸却不愿意，她暗算他给他下药，转身跑了，去嫁给了阴山九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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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性子极端傲慢要强，还从未遇到过这样的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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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所以，他理所当然地报复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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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做的有什么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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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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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再给你一片护心，你好好拿着。”</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