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步辇在不远处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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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旋即，车上下来了一个粉面桃腮的姑娘，身姿娉婷，清纯中又带着一点淡淡的妩媚艳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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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太惹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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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黄莺远远看到，简直不敢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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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绒绒？你真的来了？”确认是白茸之后，她欢喜得眼睛都亮起来了，喜悦得蹦蹦跳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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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白茸赶忙擦拭了一下眼角泪痕，努力朝她露出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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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黄莺拉着她的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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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黄莺离开王府之后，似乎便出门了，去接未婚夫了，因此那一段时间正好不在王都，没有听说她劫狱，被游街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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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自然也不会对黄莺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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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想了想，她也没有告诉黄莺，她现在怀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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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黄莺不知道白茸现在过得怎么样，但是看她穿着，不再是以前的粗布衣裳，她衣裳黄莺不知道是什么料子，但是摸起来，感觉软软的，滑滑的，比黄莺以前见过的最好的料子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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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总而言之，比之前在府上做杂活时要好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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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不远处，站着一个高大的英俊男人，白袍缓带，腰间佩玉。看着身份不凡，黄莺瞧着有些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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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长离只是远远看了他们一眼，神情很是冷漠，甚至带着一点讥诮，显然，他想到了白茸与阴山九郁的那一场昏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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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黄莺很是诧异，她凑近了一些，小声问白茸：“绒绒，这是你的什么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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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两人看着关系不凡，但是压根就不像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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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是你新的主家吗？”黄莺小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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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是不是又被王寿转手送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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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心中浮现一点愤怒，随后便是悲哀。她想到绒绒已经被打了奴印，一辈子，估计都只能如此了，她只能给她祈福，希望她之后可以遇到个好些的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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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好在，这位公子，看模样气质，实在是比王寿好太多，甚至愿意然她过来参加她的昏礼。这公子看起来对她还挺好的，至少是可以穿得好吃得饱，穿得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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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黄莺的夫君是个高大黧黑的汉子，寡言质朴，白茸见黄莺与他甜甜蜜蜜，十指相扣，终于彻底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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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白茸将用金红纸包着的礼物送给黄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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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看沈长离神情，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她自然知道，今日他可以允许她出来这么久，已经是到了极限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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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看着黄莺和她青梅竹马的未婚夫欢欢喜喜成婚，入了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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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唇角一直含着一点隐约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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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长离一直漠然看着，无动于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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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不适合这样热闹的场合，周围人看到他，显然都注意到了他，但是也没有任何一个敢上前来搭讪他的。他显然不是平易近人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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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两人其实都成过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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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长离和楚挽璃有过昏礼，那时她在窗外呆呆看着。少女的美梦被第一次彻底击碎，她哭得不成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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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而之后，她和九郁的昏礼，在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就被沈长离给打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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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直到现在，那一夜，都是白茸心中挥之不去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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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不可能忘记九郁，不能当这件事那么简单地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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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有时候，她看着沈长离，也会想，这个男人是不是根本就没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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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些事情，对他来说都像是没有发生过一样，在他冰冷的心上留不下任何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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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长离看她目不转睛看着他，他靠着车壁，显出了一点与外头不一样的懒散模样：“羡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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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白茸不做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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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还是想起自己昏礼了？”他挑眉，“气我半路打扰了你的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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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白茸浓长的眼睫微不可察地颤着，并没有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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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陡然觉得很败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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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心中方才升起来的一点想法消失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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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撩开了帘子，随着一阵风拂过，身边男人已经不见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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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白茸只觉得满身疲惫，她闭上了眼，怀孕之后，她变得十分嗜睡，总觉得睡不够，沈长离走后，她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随后，靠着车壁，在晃动中，竟然就这般，缓缓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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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长离走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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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晚风吹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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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想起白日种种，住不住的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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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自己经常侮辱白茸，想说便说，把她当成无知无觉的木头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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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只是听到别人这么说，明明是她该的，他觉得异样的烦躁。沈长离不愿去细想这烦躁，更不想去想着烦躁是谁一手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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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打狗也要看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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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完美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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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