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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叶芝闻言，眼神有一瞬间的偏移。这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她视线的方向是旁边床上、正闭目睡觉的老人。当然，她很快察觉到不妥，目光不在偏移，而是抬起眼皮、直直看向李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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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重言口中的“她”自然是指叶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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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叶芝没有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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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迟疑片刻，她问道：“……你们这几年还有联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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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是一句非常突然，且不应该在此时出现的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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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即使心中有所怀疑，在如今的处境下，叶芝也不应该问出这句，对面前这个年轻有为的中尉而言，带有冒犯色彩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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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叶芝作为过来人，太过敏感。而叶珂是她的孩子，即使多年未见，心中对她的爱也从未消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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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重言不打算在叶芝这里久留，见她没有拒绝，本已转身离去，他手握住门把手，正要将门打开，闻言，缓缓回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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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叶芝的问话让他想到许多年前，一段并不美好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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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是盛夏树荫下，赵金杰居高临下的目光、似笑非笑的神情，以及……用心险恶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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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喜欢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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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很可爱，而且以后会长的很漂亮，等到了法定年龄，你们可以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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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当然，她现在就很漂亮，她已经开始收到学校里的男孩子写给她的情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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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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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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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女孩，而你是高级进化者。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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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意味着，你可以轻易掌控她，可以对她做你想做的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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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时光流转，当时惶然不安的少年已然长大成人，身边没有如同小猫咪般蜷缩起身体、靠在他怀中睡觉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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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光影黯淡的室内，女孩的母亲取代父亲的身影，出现在李重言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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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叶姨在担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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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叶芝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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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认为我会伤害她吗？”李重言声音渐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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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叶芝没有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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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和赵金杰刚在一起时，也不曾想过，他们二人后来会变成那般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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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人人皆有恶意、私心、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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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而她离开的太久，并不知道曾经青梅竹马的两人，如今是何种关系。变数太多，不止李重言，还有叶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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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重言走后，原本安静的室内，突然起了新的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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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靠墙摆放的单人床上，满头白发的老人睁开眼睛，慢慢从床上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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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室内光线黯淡，他一头白发却似闪着银光，年老之人特有的浑浊双眸在黯淡的光线下不甚清晰，反因一双眼瞳映着前方的夜灯，闪动着幽冷清醒的光泽。</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