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喃喃，眼前的视野都变得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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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还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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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至今所付出的一切努力，他迄今为止以命相抵做的一切，想要改写的一切，原来从最初的最初，便已经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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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终究是被天道愚弄了，却以为成功阻挠了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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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终究是什么都没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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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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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温知寒的呼吸变得急促，头痛欲裂，“阿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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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迄今为止的一切违和感都有了答案，他却怎么也无法喜欢这样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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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师尊，这样也不肯放弃徒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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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不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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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纵明白，他的师尊脾气是有些难搞的，表面看上去有多温和，内里便有多执着，认定的事轻易不会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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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若是真正的、少年时的自己在这里，一定早就被这样的师尊感化，迷途知返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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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他怎么也想不起来了，想不起来该如何守住道心，如何执拗地坚信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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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或许真的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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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是能死在师尊的剑下，比面对师尊嫌恶的目光、作为魔修被逐出师门要好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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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师尊……您总是这样……这样心软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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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纵忍不住想道，他的师尊就是因为太容易心软了，才总是吃亏，就是因为这样，才根本不清楚魔尊沈纵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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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是没关系，他暂时还活着，他可以告诉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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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冰冷的、浑身是血的沈纵忽然攀着温知寒的肩膀，将身体凑了过去，后者以为他是想要一个拥抱，下意识张开手臂扶稳，却瞧见徒儿苍白的脸在眼前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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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师尊……您知道，若是我们如今还在崖底……徒儿会对您做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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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阿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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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纵染血的手掌按住了师尊的后脑，垂眸凑近，轻轻咬住了轻唤自己乳名的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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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像梦中的一样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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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第30章 逾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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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唇瓣被碰触的瞬间, 温知寒震惊得瞳孔微颤，个人都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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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是他没有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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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夹杂着血腥味的、冰冷、潮湿的碰触就像是令人战栗的禁术, 夺走了温知寒的一切思绪和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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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纵……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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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温知寒像是落在了时间的后方，那双下意识扶着徒儿后背的手臂都忘了松开，反而成了方便他亲吻自己的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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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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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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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是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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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温知寒下意识闭上眼睛，试图冷静下来，也希望重新睁眼时发现一切都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