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总，您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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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出于对曲安澜的担心，司机轻声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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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没事，你开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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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曲安澜没有回头，目光依旧落在窗外，但用力到泛白的手却显出他并不如口中那般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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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既然他这么说了，司机也不好再问，只得转头默默开车。这一路出乎预料得畅通无阻，不仅没有堵车，连红灯都没遇到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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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车在公司门前稳稳停下，司机下了车，来到后方替曲安澜拉开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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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曲安澜扶着车门下车，脚下踉跄了一下，幸好抓在扶手上的手还没松，才免于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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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哎，您慢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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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司机忙不迭伸手扶他，生怕曲安澜摔了哪块自己被曲肖平问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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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曲安澜摆摆手，拒绝了他的搀扶：“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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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司机目光透露着怀疑，不禁又问了一句：“真的没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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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脸色，这动作，怎么看都虚弱得不行，怎么去见一趟他父亲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太奇怪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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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曲安澜没再吭声，站直身子默不作声地朝公司大门走去。司机在背后目送他了一段距离，确定曲安澜没什么问题之后，转身回到驾驶座坐好，从身旁的卡槽拉过安全带准备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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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咕咚一声，声音不大，像是什么东西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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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门口放的东西被风吹倒了？司机这么想着，回过头朝窗外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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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刚刚还步伐稳健的曲安澜以一个不太雅观的姿势栽倒在地上，从司机的角度看过去，额角似乎撞到水泥地，渗出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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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司机系安全带的手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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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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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云祁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离婚协议书，仔仔细细地看着上面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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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旁的洛方有点看不下去了，伸手拍了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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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哎哎哎，那协议你看了得有五遍了吧，还看呢，写的什么东西啊这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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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云祁嘴角勾起一个浅淡的弧度，声音平淡：“当初结婚就是没看好协议，离婚当然要仔细看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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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说的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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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洛方翻了个白眼，云祁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却振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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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难道是曲总打电话来了？洛方看了眼手机，又转头看着云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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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云祁无动于衷地坐在原地，目光依然锁在协议上，似乎完全没听到这边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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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别看了，接电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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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洛方忍无可忍地把协议从云祁手里一把抽走，这才发现协议书下方刚被云祁拿着的部分已经被捏出了褶皱的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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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得多用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