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抬头冲她喵一声。栗夏像遇到知音，“怎么，你也认同啊，我说的对吧？把感情寄托一个陌生人身上，听起来是不是特别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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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猫施法般地又冲她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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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栗夏还在自言自语，“其实我也不生气，这人呢，就是吃一堑，再吃一堑，这一堑吃饱了才能长一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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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也是这一秒，话音还没落，口袋接连传来振动。栗夏起身，掏出手机，以为又是什么加班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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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解锁后，顿时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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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几近眩晕地看到几秒钟里屏幕上不停地弹出f的消息。一条覆盖一条，像鲜亮的绿色潮水，焦渴地漫过来，最后停在“您有29条未读消息”，她点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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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终于拿到手机了！今天好倒霉，突然被甲方带进山里，朋友开我车回去，手机落在车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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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栗子老师在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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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没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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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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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好鲜艳的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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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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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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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就带你欣赏一下今天山上的景色吧，很漂亮，这里是val di mello，一个自然保护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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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诶嘿，刚刚有一只小松鼠从我脚边跳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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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下山前应该是不会有信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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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过正好带了相机，可以沉浸式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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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好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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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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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是不是下班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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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看情况是要失约了，真的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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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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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精神状态良好，刚刚摘了野果吃，像个山中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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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想念祖国和5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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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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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十几个小时的消息一起砸过来，栗夏慢慢滑向底部，刚看完，又有新的消息弹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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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栗子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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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终于有信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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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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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栗夏还没说话，对方已经弹出语音电话来。铃声嘈杂，她不想接。中午本想给他讲一讲面包的事，这断崖式的消失像给她的嘴巴塞了一团无色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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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栗夏点了挂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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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对面很快发来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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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对不起，今天真的是意外。先是和甲方对接，又去山里补拍，没有提前说是我的不对，以后不会再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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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栗子老师，可以接电话吗，如果你不想说话，听我说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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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要不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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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栗夏不知道这急切和解释里有几分真，电话再打过来时，她接起来，没有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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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愧是令她心动的人啊，f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好听，栗夏心脏紧紧的。他说抱歉，栗夏潦草嗯了一声。得到回应，那边似乎舒了口气，反倒得寸进尺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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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今天没有联系你，你……会有一点着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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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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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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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我很着急，”f说，“没办法联系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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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栗夏盯着鞋面，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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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还要继续看剧吗？”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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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已经看完了。”栗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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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嗯，是我失约的错，你要我怎么赔罪都可以。不然这周末我陪你一整天怎么样？如果你愿意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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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用，”他语气有自责，栗夏也不再僵着，“每个人都会有急事的，这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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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是怕你生气。”f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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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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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怕你偷偷给我下判决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