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还缺一个小话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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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这样的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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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是你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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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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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栗夏盘腿坐在床上，电脑支在腿上，乐呵地像个汽车摇头小摆件：“等我辞职就跟着你混，每天打打光啊，给你倒倒水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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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完全是为了调节气氛随口接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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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忽而听到f像是自言自语，不大不小掩盖她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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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其实我也没有一直在拍这些流水线的东西，之前有拍一部纪录片，耗费了很多时间、精力，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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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说着就又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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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个话题在他口中像一盘旋转的废旧磁带，音质全损，磁性丢失，无法解读。栗夏空留长长的磁条，空有泛泛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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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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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安静里，栗夏惊讶地听出自己心底的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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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很明显，f对她没有倾诉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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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近来已然把他当做朋友，她愿意倾听，可对方呢，莫不是她的一厢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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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栗夏动了放弃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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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告诉自己，好奇心要收敛一点。不是你想听，对方就应该说。这是一种情绪绑架，这样不好。几秒钟的时间，栗夏脑袋变成一个跑马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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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然而下一秒，她过于活跃的思维被f一句话就按下暂停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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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的邀请遥远而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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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过栗子老师，如果有机会的话，我想请你一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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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栗夏当时一阵捏手，心酥，打空气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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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张口就来：“看什么，看腹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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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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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f果然还是在所有菜品里找到了她爱吃的那一套，栗夏心里举起白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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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以前，栗夏一丁点的心情变动，面包感知得最快。她生病难过，生理期，或者偷偷哭的时候，总是面包守着她。它会叼来玩具，叼来它最喜欢的小零食。它用软乎乎的肚皮贴紧栗夏，用嘴巴去碰她的脸，再用舌头舔去那些咸苦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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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当然，栗夏很少哭哭啼啼，她有更好的疏解心情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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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玩滑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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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用速度和风与生活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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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面包随她，也爱玩，它喜欢奔跑，追逐，喜欢在加速的时候吠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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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有时候，人类和宠物说不清是谁在陪伴谁，朝与夕之间的爱与稳定，好像从来都是基于彼此的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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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面包离开后，栗夏不再去期待什么额外的情绪价值。宽容度极高的家庭，热闹、融洽，能够很快包容她的不开心，她很知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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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所以栗夏很少向外寻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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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f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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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是主动给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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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微微褶皱的衬衫也可以穿，但难得会有人愿意花时间去打理、去熨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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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偶尔栗夏躺在床上，翻着没有尽头的聊天记录，闭上眼回想这些天的热情，忽然很佩服自己的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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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明明还不算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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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却已经拿出了初次恋爱一样的劲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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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难得的是，f甚至比她更胜一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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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拍摄很忙的时候，会主动告知，并提前补充：【今天不能打电话有点遗憾，我们明天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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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栗夏一笑：【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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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看，不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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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怪就怪有人想方设法给她回应，为她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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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有次栗夏考虑到他的回复频率，不由问：【方导，采访一下你是如何在百忙之中秒回消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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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f：【秒回我好像做的不太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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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f：【你每次找我，我都盯着监视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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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f：【不过你是我的微信置顶，自然是优先回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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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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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微信置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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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栗夏没有给他设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