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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毕竟那时的许晚辞修为太低，低到对于他们渡劫修士而言，都如同蝼蚁一般，更何况当世最强者的仙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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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怕是只有些许的善待，就足以令她感激涕零，难以忘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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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根本没有人想到，原来许晚辞与仙尊的相处，居然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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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高高在上，世间唯一的碎虚至尊，在一个练气弟子面前，会收敛所有的气息，声音温柔到近乎小心翼翼，就连动作，都轻柔而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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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就好像，他才是两人中的那个下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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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他明明是这世间最强大的存在，是挥手间就能移山倒海，甚至能影响天道运转的至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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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想起方才从问心镜中听到的对话，不少人心中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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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仙尊对许晚辞的在意，已经超过了他们最大限度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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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在知晓祭天的结局之后，仙尊对她的期望，居然是……忘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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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想到这里，有尊者目光带着一丝叹息的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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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样的仙尊，这样的情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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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也难怪能让许晚辞百年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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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太清宗众人眼中也是相似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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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们虽然早已知晓仙尊为许晚辞做得那些事情，可这却是他们第一次亲眼见到二人的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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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是在震撼之后，他们心中更多的，却是对许晚辞的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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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曾经那个向往自由、向往强大，灵动坚定的许晚辞，却在仙尊祭天后的百年，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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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死寂、平静，再也不顾惜自己的性命，一次次的游走在生死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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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放弃了曾经憧憬的自由，甘愿被过往的记忆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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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如今她不顾一切，日夜不息的修炼，真是为了自己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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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还是为了那人的期望？为了找寻那个人活着的那万分之一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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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把自己活成了曾经最不想成为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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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那人对她最大的期望，明明是……忘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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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是不想做，还是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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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亦或者，二者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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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听白看着一点点碎裂的问心镜镜面，眼中带上了一丝自嘲的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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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一刻，他彻底明白，他等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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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等不到许晚辞回头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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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无论是百年，还是千年，她的选择，从不会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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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是一个连付出都吝啬的希望能得到更大回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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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样的他，永远也不可能如仙尊一般无所求的对她，也永远都不可能被她所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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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静静垂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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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总归，还能看着她的背影，也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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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远处的江泽和他谢听白的想法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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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即使早就已经清楚的知晓许晚辞不会爱他，可是在看到这一幕的同时，心中的疼痛依旧让他微不可查地皱起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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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沉默地闭上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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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仙尊对她……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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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比他对她，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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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样，就已经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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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就在众人怔愣之时，许晚辞的身影从碎裂的镜面中逐渐显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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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在她脱离镜面的那一刻，问心镜彻底湮灭，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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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许晚辞并没有镜中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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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不着痕迹地扫过众人的表情，心中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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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一关，她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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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静下心来后，她敏锐地察觉到了众人平静之下隐隐的震撼，就好像方才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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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许晚辞指尖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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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是因为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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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因为她方才在问心镜中显现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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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就在她稍有疑惑时，重伤的楚青川看着她的身影，终于回过了神。</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