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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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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修仙界中所有人，甚至包括他自己，都在诧异，为什么仙尊会指点一个被家族放弃的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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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季妄缓缓闭上双眼，许晚辞衣角的那一片莲纹倏地在脑海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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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时，他身上看起来寒酸非常的外袍，也带着莲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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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是啊，天地万物在仙尊眼中都并无不同，又何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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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是因为许晚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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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是因为她，喜欢带着莲纹的衣裙，又或者她喜欢莲花，所以仙尊才会有那一瞬间的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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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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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季妄根本已经感受不到身上刀痕的疼痛，他自嘲地扬起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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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真是可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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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百年前，他因为许晚辞，才有了被仙尊指点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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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百年后，他却因为没有根据的怀疑，想要给许晚辞一个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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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感觉自己的道心之上，似乎蒙上了一层擦不去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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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就在这时，许晚辞忽然抬起了头，她的目光透过密密麻麻的人群，看向了站在门口处的季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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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怔愣了一瞬，然后微不可查地皱起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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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季妄没有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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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若他是她，也不会想要见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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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后退了一步，刚想转身离开，就听到了许晚辞平静中带着些许疑惑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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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极云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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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季妄脚步一顿，他抬起头，目光带着近乎自毁的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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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许晚辞虽然身上的伤势已经恢复了九成，只是丹田与神识透支的感觉依旧未曾好转，她面色苍白，双眸却如同琉璃一般清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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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看着站在门口处，仿佛与这个世界都格格不入的人，缓缓地眨了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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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极云尊者，你的道，真的是你想要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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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季妄蓦然定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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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的道，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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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是斩断过去的坚决，是对仙尊的敬重，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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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极云尊者，你的道，应该归于你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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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而不是因为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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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许晚辞看着季妄身上的伤痕，蓦然想起了原著中他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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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百年之后，道心偏执的他，修为不进反退，最终倒在了楚青川对他道心的质问之下，成为了他向上之路的一块垫脚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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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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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崇敬只是结果，从来不是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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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季妄听到她的话，定定地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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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若是其他人说这句话，他根本不会在意，又或者会直接了当地给那人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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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所以哪怕所有人都知道他已然偏执入骨，却依旧不敢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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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是这人是许晚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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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不同于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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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的话，每个字他都听得清楚，听得入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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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感受着内心涌上的陌生到让他觉得慌乱的情绪，他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着许晚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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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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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明明差点杀了你，你为什么还要告诉我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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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许晚辞认真地看着季妄，唇角扬起了一抹浅极却又真切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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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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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很开心这个世界上，还有人愿意记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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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第39章 她从来清醒，却又甘愿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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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季妄看着许晚辞眼中的真切的欣喜，心中的情绪复杂到自己都理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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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只是因为他愿意记得……仙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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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就这样欢喜，甚至不在意他之前，差点杀了她。</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