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时渠。”

\n

\n“嗯？怎么了妈妈，你没睡着啊？”

\n

\n前排何夕也透过后视镜望过来：

\n

\n“还有十分钟就到了，阿姨您要喝点水吗？还是想吃点什么？”

\n

\n“少吃点甜的，老了一堆毛病。”

\n

\n时渠懂她的言外之意：

\n

\n“知道了，不能给姐姐找麻烦嘛，我有在控制的。”

\n

\n陈淑华隔着后视镜跟何夕对视一眼：

\n

\n“知道就好。”

\n

\n很短暂的一个对视，但是车厢内的氛围就此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n

\n陈淑华依旧靠回座椅上，板着一张脸，

\n

\n时渠还是趴在副驾驶和驾驶座的空隙里跟何夕讲话。

\n

\n“那个麻薯怎么能这么硬呢？好像在嚼塑料，牙疼。”

\n

\n“要不要抽个时间去看牙？”

\n

\n“不用，我只有吃它的时候才会牙疼，其他时候不会。”

\n

\n“你吃其他东西的时候是不是怕牙会疼，所以能不咬的都尽量不咬……”

\n

\n陈淑华笑了：

\n

\n“我说你最近吃东西怎么像缺牙老太太呢。”

\n

\n何夕也笑起来。

\n

\n时渠自己也没能忍住：

\n

\n“好啦，等忙完这一阵就去看嘛。”

\n

\n接下来的话题，陈淑华都会接一两句话，

\n

\n她没有什么长辈的距离感，连网络上的怪梗都能接上几个，

\n

\n等车子开进停车场，三个人已经找到了较为舒适的相处模式，再也没有初见时的尴尬滞涩了。

\n

\n只是也没到完全自然的地步，陈淑华总是避免跟何夕有直接接触。

\n

\n进门的时候，她手上提着东西，两个人朝她伸手，她把东西给时渠，

\n

\n吃饭的时候，倘若时渠离开餐桌去接水，她也会跟着站起来去拿个勺子。

\n

\n晚上睡觉，时渠过来敲客房的门：

\n

\n“妈妈你是不是紧张？”

\n

\n“我有什么好紧张的。”她点着手机屏幕。

\n

\n时渠倚着门框，摸了摸下巴：

\n

\n“那你怎么不敢跟何夕姐姐说话？”

\n

\n遇到回答不了的问题，妈妈一般都会直接掐断：

\n

\n“快睡觉去，明天很早出发。”

\n

\n但是掐断也是一种回答，时渠关好门，回到主卧。

\n

\n“姐姐，我是不是不该带妈妈来？她好不会下台阶，明明就想关心你，硬是忍着不说。”

\n

\n那同意过来干什么嘛，降低这里的气压吗？d市已经够冷了。

\n

\n何夕看上去倒是心情不错，完全没有被冷落的失意：

\n

\n“陈阿姨也需要一点时间的，她可能有自己的节奏吧。”

\n

\n“节奏？我给台阶给得太快了吗……”

\n

\n何夕放下电脑，朝她招手：

\n

\n“别想啦，过来睡觉。”</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