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二十一吧唧
('想起她们在窗台上养小盆栽,没事就往里浇水,浇多了就去讲台偷粉笔磨成灰撒进去吸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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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是最无知又无厘头的年纪,偏偏接触着人生中最精细又庞杂的教育,头脑和身体都处在疲惫崩溃的边缘,显出异样的兴奋和疯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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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个时候,她和身边的伙伴一样,认为自己未来的某一天会改变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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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任谁也不会想到,她进了娱乐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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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时渠进入这个行业后,强烈地感觉到自己与从前的生活脱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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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的同学们除了工作室里的这几位,没有人的工作与她沾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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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不知道是因为自己资历尚浅,还是这个圈子就是跟外界有壁,她前二十年学的所有知识在这里都不适用,甚至受到轻蔑和排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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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在这里,她的三观一刻不停地接受着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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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娱乐产业的每一环都塞着荒唐和靡乱,明明烂得没边了,偏偏最后示众的台子搭得比谁都高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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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之所以愿意站在这滩烂泥里,就是因为何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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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而现在她遥远的、未经一点污泥的中学时代因为她的一句话再次鲜活地挤进她的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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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好微妙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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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好微妙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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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就好像被她刻意斩断的那些触手重新活了过来,兴奋地粘在了何夕姐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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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它们不同于在影视行业内浸染多年的迂回肮脏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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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它代表着赤诚、直率、迎风急进不甘束缚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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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它们催着她,一定要为这次的舆论做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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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太阳穴处轻微的晕胀感迫使她微微眯起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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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何夕的轮廓在光晕里一点点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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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犹如一轮嵌入薄云中的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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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时渠脑中的计划又清晰了一点,她看着何夕,突然想,要是那些想法成功被付诸实践,大家会不会觉得她小题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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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毕竟除了时渠,好像没有人如此在意何晨安给何夕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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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就好像人们习惯了月亮的身边是黑暗,只有时渠想把她从漆黑冰冷的天幕上拽下来,永远抱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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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时渠靠在床头,后脑勺轻轻磕着木板,把自己的思绪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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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知道能不能听见,我们刚把绳子展开就被发现了,因为它绊住了老师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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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何夕仍然好奇她的脑回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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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从打电话想到传声筒……有这么好笑吗?思维这么跳跃,头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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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是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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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过不是因为从电话想到传声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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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时渠再三思量,还是决定先不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何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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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先试试看这条路能不能走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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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疼,因为是头自己要想的,我没费什么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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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何夕一脸担忧地看着她:“……真的不去医院看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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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个状态很像是已经烧迷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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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时渠看她一幅理解不了但真心忧虑的神情,第一次想用“呆呆的”来形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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