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渠简直想蹲下来把自己的头发挠成鸡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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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何必呢？第一次社死是全自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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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事已至此，她突然有了一种尸体被拉去火葬的平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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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不知道此刻自己的面容是不是有一些扭曲，但她勇敢地迈出了那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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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问何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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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所以，姐姐你会觉得女生爱上女生奇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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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何夕皱了下眉，时渠的心也跟着皱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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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何夕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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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性取向这件事没有正常和不正常之分，所以两个女生相爱又怎么会奇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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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渠问这个问题，是遇到一些困扰吗？不用太在意别人的想法啦……爱是灵魂的共振，不该被世俗局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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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时渠松了口气，她刚才根本是瞎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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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即使何夕不喜欢女生，她也不会对爱上同性的人有任何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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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或者说，自己问的那个问题，任何人给出的答案都跟性向无关，而与人品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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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还能怎么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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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时渠觉得自己今天好像着了魔，非要得到一个答案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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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想着想着，她又挪回去，站在挡轮杆上，踮着脚，几乎与何夕平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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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心跳如擂鼓，声音却细如蚊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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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姐姐，那如果我说……我喜欢女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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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何夕的眼睛像一片海雾，包围住她这艘独行的航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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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眉峰轻挑，海雾中响起塞壬美妙的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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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当然……要祝贺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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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祝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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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嗯，祝贺你排除了世界上二分之一的人，有更大的概率找到自己的真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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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时渠心跳一滞，脚下跟着一歪，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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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姐姐太温和了，温和得有点抓不住，却惹人深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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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却不一样，她尖锐地瞄准着自己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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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岂止排除掉二分之一？她排除了80亿中除掉何夕的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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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就在时渠快要膝盖着地时，她的80亿分之一稳稳地拖住了她的手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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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心，下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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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从停车场走到酒店大门，时渠一直处于懵懵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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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好消息：向喜欢的人出柜得到了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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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坏消息：她祝我找到真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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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何夕见她一副失了魂的样子，停下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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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怎么了，后悔告诉我这么多秘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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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时渠拧着眉头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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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何夕回想起刚才她那副害怕、紧张得要命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有种负罪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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