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巡张张嘴，喉咙里发不出一个音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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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只好转过头，匆匆离开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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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第二天一早，鬼差就把夜巡从地牢里带了出来，白无辛带着陆回去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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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夜巡被带到了十八层地狱的门口，那是道又高又黑雕满了鬼怪的大门，门上的鬼脸和鬼手们还是活的，在缓缓地动，又恶心又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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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很多人都来送他了，大家围着他说着些话，阴鬼司的人最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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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白无辛带着陆回站在外围围观。他往旁一看，注意到商枝也站在另一边外围，双手抱臂，脸色不太好看地看着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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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夜巡应付着关心他的所有人，低眉顺眼地，瞧着很无辜很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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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过了会儿，商枝走上前去，扒开了一堆人，跟他说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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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知是说了什么，夜巡那张千八百年都不见得会变一下的脸上出现了怔愣和惊异的神色，好像听到了什么绝不可能的事情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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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过了会儿，他又唯唯诺诺了起来，低下头去，不停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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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商枝拉了一下他的手，叹了口气，又开始说起了什么。一种苦口婆心的神态很不合适地出现在她脸上，让她看起来像送儿子离开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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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白无辛说：“不知道在说什么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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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陆回嗯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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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旁边传来慢吞吞的脚步声，白无辛偏头一看，是日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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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日巡表情跟吃了苦瓜一样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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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站到旁边来，白无辛也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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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商枝说了会儿话就拍了拍夜巡，转头就离开了。她倒是没送他到最后一刻，说完要说的话，就自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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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夜巡的表情有些复杂，他看着商枝离开，又看着她离开的方向愣了好久。等商枝没了影，阴鬼司的人才又围过去，又七零八碎地跟他说起了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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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白无辛围观了挺久，过了会儿，他鬼使神差地走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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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夜巡看见他来，抬了抬手，周围一圈人回头一瞧，看见白无辛，也都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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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白无辛走到夜巡跟前，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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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夜巡看着他，他看着夜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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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俩人都没说话。沉默很久，夜巡说：“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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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白无辛说：“没事，又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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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夜巡抿抿嘴角，向他尽力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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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白无辛补了一句：“这债阎王爷肯定也给你算了，你也是要还债去了，真不用觉得对不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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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夜巡问他：“你怪我吗，我可是真想把你弄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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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心凉是有点心凉的，毕竟我自认为跟你交情很好，”白无辛无可奈何道，“不过我想了想，让你选我和商枝，你肯定选商枝。就像有人让我选你跟范无救，我也肯定选范无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