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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牧放云惊讶道：“你不用怕，在北地十三州，还是我爹说了算，他到底是谁？我听他声音有些熟悉，但具体何时听过却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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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牧放云曾是一介白身，纵为范阳节度使之子，按规矩也不可直视天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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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郁卿陷入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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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半响，她道：“他来头很大，我不敢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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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牧放云蹙眉道：“那你跟我走吧，有我在，你就算得罪他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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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说了，我不走。”郁卿看他一眼，摇摇头：“我不想因为这种事跟任何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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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愿意和谁走的唯一一个原因，就是她喜欢那个人，想和他试着共度余生。她曾有一瞬想过，她可以先和牧放云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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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若他今后成为那个人，就顺其自然，但绝非现在，差得太远太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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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你要去何处？”牧放云质问，“你总不能就等着他来抓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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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郁卿捂着额头，她想不到任何去处。这天下之大，竟然没有一个容身之所，能让她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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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忽然想到什么，抬头问：“你能带我去见宋将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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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有种预感，宋将军会告诉她答案，他是她见过最奇异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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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明晚。”牧放云看了眼天色，“记得扮得丑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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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牧放云走后不久，郁卿还没等到东家娘子，便锁门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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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睡也睡得不安心，辗转反侧间，忽然听见窗上传来鸟啄般咚咚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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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郁卿猛地睁眼，惊疑不定地望向窗棂，窗纸上透着冬枝疏影，微微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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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执起烛台，走到窗边，疑惑地打开窗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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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看见眼前景象，顿时崩溃无奈，胜过了气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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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陛下！”郁卿捂着脸道，“你怎能做出这种事来？半夜翻女子卧房的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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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临渊拨开积雪的枝条，面无表情，不置一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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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哪里不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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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第59章 早就认定是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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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冷风吹入窗中, 吹走热墙累积半夜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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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郁卿只着中衣，与谢临渊冷漠地对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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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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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窗扉被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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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郁卿！”窗外传来威胁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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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郁卿扭头要钻进厚厚的被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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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爱站多久站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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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外头隐隐传来婴儿啼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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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东家娘子和东家终于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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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饶州没有宵禁，但入夜实在太冷, 鲜少有人在外走动。夜履声取钥匙声都分外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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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郁卿忽然想到，她的窗朝向后门。若东家回来, 定会瞧见谢临渊杵在她窗前。</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