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暖气开得很足，没有开灯，高楼大厦的霓虹灯在全景的落地窗前一览无余，隐约能听到人群欢呼的声音。

\n

\n裴砚知端着一碗中药，萧萧肃肃地站在窗前，灯火将身影拉长，平添几分寂寥的意味。

\n

\n他低头看向右手的食指，眉眼柔和，缓缓勾起唇角。

\n

\n是的，在乔缨不知道的时候，他已经明白了互换身体的关窍。

\n

\n而为了让她今天不留遗憾，裴砚知自愿扎了自己一针。

\n

\n不轻不重，不痛不痒。

\n

\n但能让某个张牙舞爪的人开心。

\n

\n苦涩的药味在舌尖弥漫开，裴砚知仰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的水晶吊灯出神。

\n

\n乔缨现在在干嘛呢？

\n

\n她喜欢甜食，现在大概在吃蛋糕。

\n

\n他的家人都很有趣，和她应该挺合得来的。

\n

\n不过贺晓女士喜欢拉着人唱歌，他看过乔缨唱《小寡妇上坟》的视频，有点担心今晚邻居会不会上门投诉他们家的噪音。

\n

\n怎么办，一想到乔缨就忍不住笑意。

\n

\n裴砚知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

\n

\n12月31号已经进入了倒计时，远处高楼上的灯光一秒一秒变换着数字，不知是谁提前点燃了烟火，偶有闷响划破长空。

\n

\n倒计时还剩最后五秒的时候，有谁敲响了大门。

\n

\n披衣起身，裴砚知警惕地将门掀开一条小缝，猝不及防地对上了一双亮晶晶的眸子。

\n

\n“3！”

\n

\n“喂，你，你等等！”

\n

\n乔缨喘着气，扒开大门，将手里的小型月球塞了过来。

\n

\n“2！”

\n

\n裴砚知打开月球，碎星似的晶体上镶了几颗月光石做成的明珠，下方嵌入的蓝色宝石净透而闪亮，在月光下像冰川一样清澈。

\n

\n中空的腔内，放着一颗星星形状的陨石。

\n

\n“这是我在南极捡到的一颗月球陨石。”

\n

\n乔缨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虽然有些晚了，但还是祝你生日快乐。”

\n

\n“1！”

\n

\n乔缨两只手做成喇叭的形状，笑嘻嘻地对他大声喊道：“今年遇到你，特别开心！”

\n

\n烟火在她身后腾空而起，裴砚知感觉世界开始失真，头晕目眩，天旋地转，耳边嗡鸣声喧嚣不止。

\n

\n唯一能听得真切的，只有他热切的、持续不断的，心跳声。

\n

\n莫名想起了白天乔俞诚的话，他上前几步，抱住了乔缨携满凉意的身体，紧紧的，严丝合缝，密不可分。

\n

\n“乔缨，你一点都不讨人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