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n他注视着她半晌，灰色的眼眸闪了闪，说，“他很幸运。”

\n

\n六娘偏过头去，淡淡说，“我还有一个阿弟，幼时我和阿弟相依为命，感情很好，可那日阿弟跑到后山去玩，两三日寻不到他，我和阿爹阿娘急坏了，便和隔壁叔叔家一同去寻，是隔壁的那位公子找到了阿弟，阿弟误走到了瘴气中，他是为了救阿弟，在瘴气中寻了太久，伤了眼睛。后来……”

\n

\n她叹口气，“阿弟还是没救回来，他的眼睛是治好了，但我们两家人也已经各奔东西，不复当年情谊。”

\n

\n他从她的眸中移开目光，随她一起望向湖面摇动的月影，“是他……不懂珍惜。”

\n

\n六娘劝没有看懂，她说，“其实……当年我真得很喜

\n

\n欢过他。”

\n

\n他忽而心头一揪，觉得有些疼，他望着她。

\n

\n可她继续道，“可回头想想，才发觉自己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模样，傻得透顶。”

\n

\n他眸中的神色黯淡下去，眼角有些泛红，心中所有的情绪都在此时汹涌而来。

\n

\n她却又看向他，“沈念，你有中意的女子吗？”

\n

\n他抬眸望向她，心跳几乎停滞，汹涌而来的情绪，在涌到心头的那一刻，又止住。

\n

\n这浪潮随时要将他压垮，他瞳孔缓缓地不易察觉地轻轻扩张着。

\n

\n月光下女子的圆润的耳垂下挂着血红的耳坠，轻盈灵动。

\n

\n过了不知多久，他微微颔首。

\n

\n她笑了笑，歪头问他？“两情相悦？”

\n

\n他迟疑着，最后摇摇头。

\n

\n她停了一下说，“不要喜欢一个永远不会喜欢你的人，会受伤。”

\n

\n他也顿了一下，看着她，摇摇头，比划道，“不怕。”

\n

\n他很心痛，不是为他自己，为曾经的六娘。

\n

\n她看着他的偏执神色，愣了一下。

\n

\n这世界上，到底有同她一般百折不回的人。

\n

\n她眼眸明睐，笑着打量他说，“想不到，你还是个痴心人。”

\n

\n他看到她眸中的赤诚，低头，他自觉羞愧，自始至终是他对不住她，他当不起她的话，他心中情绪翻涌起来的浪忽而向下坠落。

\n

\n起风了，天又黑了些，湖边的水鸟，静静地在不远地地方站着，看着他们，六娘将衣裳往里裹了裹，

\n

\n他很想停留，却怕她冷，说，“郡主，回去吧，”

\n

\n她点点头，他便先站起身，走在她前面为她引路。两个人的影子一高一低，在月光下草丛间并肩着，相依着。</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