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清梨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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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的沉默却让祝今宵心中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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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么小的一只，你为什么要打他？他做过坏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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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清梨眯眼抬头：“他现在不做，以后不做吗？他长大后会祸乱村庄，会吃多少人？会让多少凡人家破人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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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这些还没有发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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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这些难道不会发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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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祝今宵据理力争：“天地造出妖，妖难道不是苍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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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是师兄也认为妖怪是有坏的，不是吗？不然为什么要斩妖除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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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你起码要给他们一个审判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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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师兄怎么总为妖说话？”她说话时，眼底红妆醒目，却没有什么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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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祝今宵意识到失言，仍是咬牙，没有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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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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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清梨坚定：“那今天不杀我，难道明天就不杀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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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今天与我千般好，难道明天不会与我为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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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祝今宵怔怔看她，哑然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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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句话伤了师兄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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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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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坐在床上，双手抱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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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想离开白雪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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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至少，至少不该和清梨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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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清梨一大早来到师兄院子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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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手中端着一大盆骨头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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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黑在她裙摆旁来回转圈，尾巴摇成螺旋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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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看到有人出来，高兴喊：“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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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出来的少年穿着白色弟子服，领口系到最上面一颗扣子。马尾依旧扎得歪向左边，只是用的是她送的崭新蓝色发带。面色苍白，眼下带着黑色眼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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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清梨心想，怎么感觉师兄一晚上就清瘦了一圈呢，更该喝点骨头汤补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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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师兄。”她又喊一声，把那一盘汤往他身前推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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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是她一大早就去白雪山食堂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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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黑换个边绕到她红裙前，尾巴摇得更欢，拍得桌脚邦邦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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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祝今宵低头，望向那浓白骨汤，氤氲热气下，浓白鲜香的骨汤满满一大盆，上层漂浮着点点油星与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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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想起不久前，清梨不小心踩到了小黑的尾巴，小黑呜呜，清梨很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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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没过一会小黑又围着清梨转圈，他说小黑原谅你了，你给它骨头它会更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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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今天他生气，她也捧来骨头，眼睛亮晶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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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祝今宵心中些微叹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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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清梨没有任何错，她不需要来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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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对不起，他想，不是你不好，是我太不好了。</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