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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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第二日，他就上朝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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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焦虑的病症没有丝毫减轻，他夜里开始睡不着，婉瑛半夜偶然醒来时，总能对上一双泛着红血丝的眼睛，他就这么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不知看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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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所以有时会被他吓到，小心地问：“陛下不睡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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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静静凝视着她，目光执着，阴暗，黏腻，像幽深的沼泽，藏着太多让人看不懂的感情，令人感到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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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朕睡着了，小九偷偷走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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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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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实在是无法理解他的想法，自己都主动回来了，难道还会逃跑吗？无法说服一个疯子，所以婉瑛只好摇头：“不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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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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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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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牵手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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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伸出宽大的掌心，婉瑛犹豫着放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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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当晚就这样牵着手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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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后来他渐渐地能在她身旁入睡，但睡得很轻，稍微动一下就会惊醒，再后来，能睡得沉一些了，但手脚还是牢牢地锁住她，只要一动就立即收紧。偶尔起夜忘记叫醒他，他会突然坐起来，在背后冷冷地质问她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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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在他做出改变的同时，婉瑛也有了些小小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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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开始试着跟女儿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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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起初只是姬珩抱着孩子来找她，一个春天过去，孩子又长大了些，因为乳娘奶.汁丰富，养得白白胖胖的，眉眼长开之后，瞧着越发像婉瑛了，是个天然的美人胚子，依稀可以窥见日后的绝代风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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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个时候的小孩是最可爱的，表情也更加丰富，姬珩又十分擅长逗小孩子，有时将孩子逗得哈哈大笑，婉瑛总忍不住偷偷去瞧，被姬珩发现了，就将孩子递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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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要抱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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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一愣，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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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姬珩便也没说什么，继续拍着孩子哄她睡觉，只是神色有些许低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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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不会抱，怕摔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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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知怎么，婉瑛脱口而出一句解释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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