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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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姬珩满脸病容，眉目间竟不自觉带上祈求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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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只是去煎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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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朕知道，”他放低声音，语气神态愈发可怜，“但是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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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没办法，婉瑛只得叫了个小丫头进来，将药端下去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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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知是不是吕坚特意吩咐过，澄心堂里安静得很，连门口的侍卫都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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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婉瑛垂头静静在床边坐着，盯着地面发呆，可这也无法忽视那道存在感极为强烈的视线。她不自觉偏了偏身子，想要侧过脸去，躲避那灼灼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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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身后响起一声轻笑：“朕病了好些时，是不是变难看了？小九都不肯看朕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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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这样问，婉瑛自然向他投去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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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其实风姿还是俊逸的，只是不太习惯他这般虚弱的样子，还有那些骤然生出的白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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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婉瑛垂下眼皮，漠然道：“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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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的眼神愈发柔和，微笑道：“你怎么过来了？外面冷么，朕看你穿得这样单薄，小心受了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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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婉瑛打断：“是吕公公要我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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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啊了一声，脸上笑容变淡，点点头：“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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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过了一会儿，又补充道：“但你还是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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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婉瑛不知怎么回答，好在这个时候，小宫女端着热好的药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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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接过药碗，呈给他：“陛下喝药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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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姬珩面带浅笑，看着她问：“是毒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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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婉瑛胸中一堵，没来由地生了闷气，抬眼发问：“是毒药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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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如何，”他淡然一笑，“哪怕是穿肠毒药，你喂的，自然要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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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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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婉瑛默然无语，舀起一勺药汤，凑去他唇边，他果然主动低头喝了，神情颇有些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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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一下心里又不好受起来，似被什么给堵住，一连喂了两三勺，终于忍不住开口道：“不是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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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姬珩意外地抬起头，唇边还沾着半透明的药渍，有些好笑：“朕当然知道。”</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