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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所以，陛下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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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婉瑛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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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殿内陷入长久的沉默，久到那矗立的高大身影几乎要化作凝固的石头，他才终于开口，嗓音艰涩嘶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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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是，朕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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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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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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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没有回答，婉瑛又固执地重复问了一遍：“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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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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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七日……才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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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怎么会呢？她觉得过了七十年都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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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在黑暗中，像瞎子一样地摸索，逃出去，又被抓回去，日复一日，周而复始，那时以为自己要被关到死，怕自己真的死了，一切都是死后的幻觉，所以将手指啃得鲜血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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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泪水再也忍耐不住，夺眶而出，婉瑛痛苦得浑身颤抖，声音也发着抖，手指紧紧地抓着裙摆，指关节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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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谣言……也是陛下派人散布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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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听谁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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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冰冷的嗓音流淌出来，他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闪过凛冽的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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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白天有谁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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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回……回答我……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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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质问被吓得咽回嗓子里，不知何时，他已经悄然走近，来到她身边，影子沉默而高大，将她笼罩，他单膝跪下，握着她放在膝上的手，将掌心展开，揉按着被掐出来的指甲印，脸上带着亲切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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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个问题的答案对于我们小九来说，真的这么重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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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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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婉瑛满脸呆滞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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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为什么他还能做到如此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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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好罢，朕承认，为了得到你，朕确实使了些见不得人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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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随着他话音落地，心中有什么东西好像也跟着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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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时隔多年，他亲口承认自己的卑劣，过往那些隐秘的真相终于向她展露丑恶的一角，宛若化身巨兽，要将她一口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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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朕也说了，是为了得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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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轻轻抚摸她的脸颊，擦去上面湿漉漉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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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有时候人们为了得到珍贵的东西，是会使一些非常手段，但那并不意味着不喜欢。事实上，正因为难得，所以才会格外珍惜。在一起之后，朕不是对你很好吗？喂你好吃的食物，怕黑就给你点灯，做噩梦就安慰你，要什么朕都答应你。不管我们是如何开始的，过程才是最重要的，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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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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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婉瑛动了动嘴唇，发出的声音太微弱，他不得不侧耳过去细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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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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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都是假的。”</p>\n\t\t\t', '\t')